他須發皆白,慈眉善目,平常應該是一位看起來很慈祥的老人。
但是此刻,下這道命令的時候,臉上的肌肉痙攣扭曲,猙獰可怖,如惡魔一般無二。
移山門掌門田光飛掠而至,臉上糾結:“師叔祖,這……這……”
這位師叔祖目光凌厲的看著他:“這什么?這本應是你這位掌門下的命令!”
田光滿臉死灰,轉身對步仇懇求道:“步前輩,您也是守護者,當知大義為重;魔教中人這么做,還情有可原,但為何守護者也……”
步仇哈哈大笑,眼中厲芒閃爍,卻是徹底的勃然大怒起來:“田光,你這句話,我沒聽明白,什么叫做‘魔道中人這么做還情有可原?’恩?你給我解釋解釋這句話!”
田光:“……”
“魔教妖人這么做就情有可原?守護者這么做就是天怒人怨?這是什么說法?”
步仇大惑不解:“這個世界到底是怎么了?人的是非觀念,就如此的扭曲到爆?對魔教妖人寬容到無以復加?對守護者苛刻到了極點?怎么回事這是?”
“他魏云霄將我兄弟全家老少在他面前全部殺光,而且是虐殺,你們移山門不管不問倒也罷了,還包庇縱容幫助他到如今。如今我為兄弟報仇,也是這么做。一報還一報,我這么做反而就成了傷天害理了?”
步仇問道:“這是什么道理?”
他情緒驟然激烈起來,仰頭向天怒吼一聲:“這是甚么道理!!”
一聲吼,風云激蕩!
田光無言以對,只好道:“步前輩,還望您高抬貴手……”
“不,我的貴手是絕對不會高抬的!既然你這個掌門出來了,而且還這么能說,那這件事就好辦了。”
步仇瞪著眼睛看著田光,眼中血色淋漓:“田光,老子今日給你一個選擇!”
田光面無人色:“……什么選擇?”
“一會人全抓過來,你來行刑!必須要讓我滿意!”
步仇淡淡道:“既然你如此大仁大義,那我就讓你來做,你若不做,我今天就滅了移山門,我保證,你不按照我說的做的話,移山門今天連一條狗都不會活下來!”
風云棍往旁邊一立,步仇冷冷道:“剛才你說對了,這等傷天害理的事情,我不能做。那么,你來做這個傷天害理的事。不做,你試試!”
田光渾身僵硬,眼神絕望。
他萬萬沒有想到。
自己只是站出來說了一句勸解的話,居然就導致了這樣的結果。
將自己也搭了進去。
他求助的看著三位師叔祖,但是三人都是惱怒他出來說話,導致事情越是發展,越是激烈,而且還害怕惹火上身,都是偏過頭去,一言不發。
田光絕望的垂下了頭。
他眼睛看著自己的劍。
心中苦悶難言。
不多時,一串串人,被繩子幫著,被推了出來。
就在廣場上,列隊堆在一起。人人都是滿臉驚懼。
步仇將靈位放在高處,淡淡道:“兄弟,今天你看著,哥哥為你報仇!”
三炷香燃起。
放在靈位前。
步仇冷森森的看著田光:“你……還在等什么!?你這個掌門不去做這等傷天害理殘忍的事情,還想要如何?”
田光渾身顫抖,目光散亂,但手卻按住了劍柄。
魏云霄跪在地上臉色凄慘,拼命磕頭,說不了話,眼神哀求。
突然一聲慘叫,魏云霄最疼愛的小兒子已經被田光一劍刺入胳膊,手筋被挑斷,田光一只手抓著挑斷的手筋,閉上眼睛一聲大吼,將一條筋完全抽了出來。
魏云霄一聲慘厲嗚咽,痛苦的渾身顫抖。
田光渾身顫抖。
步仇目光冷厲,喝道:“你抖什么?就是這么作掌門的嘛?給我繼續!”
……
半個時辰后,步仇手提風云棍,離開了移山門。
他沒有按照自己所說的,一個個虐殺。
而是在幾個人之后,就感覺看不下去了。
反倒是移山門掌門田光,做的做來越熟練了……
步仇看不下去之后,直接出手,一棍子全部砸死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