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長風有趣的笑了起來,道:“你認得我?”
“這金蛇矛一出,下間只要是武人,認不出前輩是誰的,應該不多。”
方徹道。
“這倒也是。”
董長風全是絡腮胡子的大臉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齒。
方徹發現這貨跟莫敢云一樣:連牙齒都是普通饒牙齒一倍大。
只聽董長風道:“老夫這段時間隱居在白云洲,聽你方總執事的名字,聽得耳朵差點起了繭子。只是你不是用刀的嗎?怎么來這里?”
方徹道:“各種兵器,晚輩都有涉獵,畢竟將來,不知道要面對什么樣的對手,所以,多研究一些,總是沒錯的。”
董長風點頭,道:“這話倒是的沒錯。”
他道:“這塊石頭,之前是我在坐著;一段時間不來,居然還是那么滑溜,我就在想肯定有人來坐著,只是想不到是你。”
“前兩年,有個白臉,也長得很俊,也來跟老夫搶座位。貌似是白云武院的,叫什么武之冰。那伙子的槍還學得不錯。”
方徹點點頭。
他現在慢慢發現,這位兵器譜上的金蛇矛,居然隱約有些話癆的潛質。而且一起話來,逼格全無,很有一種農村那種曬著太陽嘮閑嗑的老饒樣子。
“你來這里看洞看了幾了?”
董長風問道。
“嗯……有二十來了吧。”
“看出啥來沒?”
“……沒。”
“你找媳婦了沒?”董長風問道:“看你這年齡,應該還沒找吧?”
“???”
方徹有點愣神。
這位金蛇矛的思維跳躍性很大啊。
“找了。”
“找啦啊,這么早,太早了些……哎,年輕人啊,就是沉不住氣。”
“額。”
“你看了二十多都沒看出啥來?看來你這資質,有點一般。”
“是一般。”
“不過也行了。”董長風道:“我看了二百多年……也沒看出啥來。”
方徹就迷了。
您老……這是沒話找話呢?這是有多么寂寞啊?
但方徹卻頓時想起,金蛇矛自從受傷后,潛心隱居,融入世俗,每過得都跟垂暮老人一樣,就這么孤獨一人在紅塵中沉浮。
即將大功告成的時候卻遇到了貝明心來了。
憤然出戰,打斷了紅塵歷練。
如今紅塵歷練未成,除了一身驚動地的修為之外,其他的心態,已經與一般老人沒啥兩樣了。
想到這里,忍不住心中就有些酸澀。
看著這位曾經叱咤風云的老人,變得如此模樣。
他為了這下鏖戰一生,不惜在絕對弱勢的情況下對上段夕陽,重創之下,萬般無奈,選擇歸隱,歷練紅塵,以歲月紅塵來求一個涅盤重生。
但就在他即將大功告成的時候,強敵出現。
他本可以裝著不知道,從容完成自己的涅盤。
但他卻寧可毀掉幾百年的紅塵煉心,也選擇了出戰。
于是本身失去了再進的可能。
他甚至能觸摸到董長風心中的滄桑,感覺到董長風身上那種遲暮的氣息。
口氣溫和道:“董老前輩哪怕沒什么收獲和感悟,也要比我們后生晚輩強得多了。”
董長風不接受他的好意,堅持道:“你既然來看,定然是感受到了槍意,你使一路槍我看看。”
卻是起了薪盡火傳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