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是明白各中道理,見陸風并不是虛偽的奉承,而是敢言心聲,這頗對他的胃口。
“你方才說及的兩處不足,可有什么補全之法?”
匠心游俠考驗似得詢問向陸風,此舉倒不是說他領會不出相應補全之法,而是懶得耗費這份精力,或者說,既然有著現成的答案可供參考,那他也就懶得多此勞累。
陸風并不回應,含笑看著。
匠心游俠失笑,“你個小狐貍,還真不見甜頭不張嘴,說吧,若說得老夫滿意,順道也傳于你便是。”
陸風欣然一笑,這才認真道來:“對于劍陣攻勢單一性而言,晚輩是這樣理解的,若是放開部分陣勢的掌控,使之反其道而行之,雖然會一定程度喪失很多飛劍的威力,但卻能使得這部分飛劍完全凌亂,毫無章法,脫離開陣勢軌道,能給與敵人一部分迷惑性,趁著這部分迷惑性下,再湊上劍陣本身陣勢賦予的那部分掌控下的飛劍,當可讓得這部分單一性,具備上一定的隨即性,變
得更為復雜,也更難讓敵人洞察其中的規律;”
“當然,此般程度并不足以引起質的變化,若是可以在這部分脫離開的飛劍之中,瞬間另行締造出一座乃至更多的以劍為主的器陣,才算完美,足可叫敵人完全捉摸不透劍陣本身的規律。”
匠心游俠聽言若有所思,暗自推演下,確實有著可行之處,只是其中掌控的難度與消耗無疑也成倍提升著。
陸風繼續說道:“至于攻勢缺少變通一途,除了也可以用其他陣法相融予以改進外,還可直接利用飛劍進行誘導,分化出部分飛劍,設下一處陷阱,引得敵人陷入其中,讓得早已潛伏好的無數飛劍攻個措手不及,出人意料,如此可一定程度改變單純的一味追擊圍剿敵人的情景。”
匠心游俠欣慰的聽著,儼然對于陸風的分析理解都呈著認同態度。
葉梵遠遠看著陸風和匠心游俠這一老一少立于官道正中,一副暢聊沒休止的模樣,隱隱覺得有些不大穩妥,開口打岔道:“那個……老陸,前輩,你們要不換個地?”
說話的同時,目光示意著周遭的狼藉,“孫家死了那么多人,難保不會有強者趕來。”
唐元捧著拾掇回來的諸多納具,認同的在旁點著頭。
匠心游俠卻只是冷傲的掃了一眼,并沒有絲毫理會,轉而目光投向了鬼伶和寧香二人身上。
微一揚手,讓得二人來到跟前。
“幻老四的一身修為
到頭來便宜了你們兩個小家伙?”
以他的實力,自是感應到了鬼伶和寧香體內屬于幻魔的那份熟悉的本源氣息。
寧香有些膽怯的低著頭,縮在鬼伶身側。
還是鬼伶點頭回應了匠心游俠的話語,“幻四叔走得很安詳,他說他已經沒什么放不下的了,要說唯一的遺憾就是當年沒能跟著你們一起。”
“呵,這老怪,”匠心游俠沉默的嘆了口氣,神情有些愴然。
陸風抓住機會適時開口,“幻魔前輩一生際遇皆因玨溪宗那些宵小所改變,如此為非作歹喪盡天良的勢力,世所不容,而今的無極宗便是又一個玨溪宗存在,晚輩想請前輩出手,幫著一并滅了這等勢力。”
“不幫!”匠心游俠毫不遲疑的回絕,目光之中帶著幾分冷漠。
如此斬釘截鐵的回應直將陸風怔得一愣,心中想好的諸多說辭也全都被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