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劍心一怔,隨即雙眼陡然亮了幾分,湊上前直勾勾的盯著陸風,“你是當年給子默喂招的那個小兔崽子?”
君子依此刻卻是已經驚得說不出話來,她心中向來無敵般存在的九爺爺,竟被自己的師傅早年前砍傷過胳膊?
難以想象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這實在太駭人聽聞了。
李劍心嘴上雖然還在問著,但心中早就對陸風的身份再無半點懷疑。
當年受傷的糗事,全天下可就只有三人知道,一個是他自己,一個是君子默,在一個就是陸風了。
“好小子!”
李劍心眼中毫不掩飾的閃過一抹贊賞,尤其是感受到陸風如今的實力后,眼中更是不可遏制的浮現出了一絲希冀。
‘如果是這小子的話……’
李劍心內心悱惻,想到陸風在君子默心中的分量,保不準真有那么一絲機會可以讓得君子默恢復理智。
“好小子~”李劍心再一次的感慨了一聲,前一句是贊嘆著陸風如今的狀態與實力,而這一聲,則是在明白陸風是為君子默而來后,動容著二人間的兄弟情。
陸風在李劍心的帶引下,穿過禁制與眾多護衛,來到山坳深處。
入目的一瞬,他便驚愕在了原地。
不大不小的山坳之中,竟無一完整的區域,處處遍布著狼藉的劍痕,螢螢劍意縈繞四野,極其的混亂。
一側破碎的山壁底下,君子默披頭散發的蜷縮在塌陷的凹槽之中,警惕的看著四周,身體時不時的發顫,像是在害怕著什么一般。
遠遠看去,簡直猶若一只淋了雨無處躲藏的小野貓無異。
陸風看著這一幕,對比上一次見面時君子默那意氣風發的模樣,只覺鉆心的難受。
“唉,”李劍心重重的嘆了一聲:“他自回來后便一直就只有兩種狀態,一種便是眼下這般怕東怕西的蜷縮在碎石堆里頭,誰靠近都能把他嚇得渾身發顫;”
“另一種就是會突然暴起,發瘋似得胡亂劈砍,各種劍招劍式毫無章法的凌亂使出,混亂得猶似街頭混混打架,極其的瘋魔,每每都要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才會罷休。”
陸風忍住心中的難受,嚴肅問道:“到底是誰把他害成這樣?以老默的心性,單單只是血族之中的一名劍客如何會有這般本事?”
李劍心臉色沉重,搖頭道:“那人仿佛就是沖著小默來的,那一戰過后,便再沒有出現過;”
“有一點可以確定,那人的劍道造詣定絕不簡單,甚至不會在我之下,如此方有可能一下讓得小默受不住巨大差距帶來的打擊,心境崩塌。”
“我對小默這孩子了解,若僅是涉及自身實力的強弱,斷不至于承受力那么差,他定是見識到了讓他感覺終身無法企及的劍道高度,甚至覺得整個人族劍客都難企及那般高度下,一時鉆了牛角尖,極端心緒下,才落得這般田地。”
陸風聽言,臉色說不出的沉重。
沉寂良久。
倏得開口:“我想試試,看看能不能幫得上他。”
陸風心中盤算著,將過往同君子默一起修習的那些劍術一套套的呈現施展出來,看看能不能憑借著彼此的過往,喚回君子默的一絲清明。
李劍心略微猶豫了一瞬,開口道:“也好,小默于你的劍道頗為熟悉,且盡全力認真的與他戰上一場;”
頓了頓,神色變得肅然:“光戰可能還不夠,這段時日來我沒少出手,讓他勝和讓他輸,乃至平手等等,各種場景都試過,可都無一起效,這許是因為我非他同齡之輩,對他的沖擊影響有限,換作你來或許有用;”
“先讓他熟悉一番你的劍道,再使出你最大的本事,給我狠狠的把他揍趴下!”
“或許讓他再一次意識到自己多么弱小,情況才可能有所好轉;”
“唯盼著他可以自己從哪里跌倒,從哪里給我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