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遭遇廉安康這茬事前,她可與男子都不曾有過任何親密行徑,哪會想到一下會突然變作人母。
此間變化,讓她一下子有些接受不過來。
感受著腹中隱隱傳出的生命悸動,苗秋蕓逐漸平復下來,噙著淚看向老嫗,“你方才對我做了什么?為何一下子會……”
老嫗輕笑:“幫著你助長了一番腹中胎兒罷了。”
“有害嗎?”苗秋蕓下意識詢問,問出的那刻臉色不禁更紅了幾分,連忙改口掩飾道:“有什么就沖我來好了,孩……孩子是無辜的。”
盡管心中難以接受這茬事的出現,也不喜廉安康之流,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苗秋蕓冷靜過后,也是意識到了責任的存在,無可逆轉現實下,她潛意識還是不希望傷害到這條無辜的性命。
“放心,無害,”老嫗篤定告知,隨即臉上又浮現那抹玩味怪笑,朝苗秋蕓說道:“眼下這小生命雖然無恙,但若你再不做出決定,可就說不準了。”
“你!”苗秋蕓憤怒得紅了眼,沒想到眼前這老嫗竟會拿這么小的一條性命來作要挾。
但這次,這份要挾于苗秋蕓而言,卻是很難再忽視得了。
糾結之下,終還是被逼著作出了決定:“我選,葉梵葉公子,他傷重恐難有再愈機會;陸風陸大哥,他耗盡靈氣魂盤碎裂,也恐再有活路;最后一位,我選若水姑娘。”
如此之選,會讓她心中稍微好受一些。
老嫗冷冷一笑:“你倒是精明,選的都是將死之人,”
見老嫗臉色不對,苗秋蕓連忙改口:“若是你要庇護若水姑娘,那最后的一人,就由我自己來死好了,但需等我將腹中這條性命卸下后再死,不然就是兩條命了。”
老嫗聽得苗秋蕓做出此般犧牲選擇,臉色悄然緩和不少,似笑非笑道:“為何不選其他人?你忍心叫這小娃,生下便沒母親?”
苗秋蕓黯然道:“我有得選嗎?其他人都有著好好活下去的機會,我又如何忍心選擇她們。”
話語苦澀而又無奈。
老嫗不再逼迫,柔聲問道:“可有什么遺言?”
苗秋蕓捂著有些疼痛的心口,悲戚道:“若有機會,能不能幫忙將這孩子,送去南沽鎮,交到我哥哥手里?”
見老嫗搖頭拒絕。
苗秋蕓改口道:“那便請瞞著她,別告訴她身世,讓她安心留在你族吧。”
老嫗輕笑一聲,似得到了滿意的結局一樣,一聲不吭退出了石室。
重新回到臨旁的石室。
老嫗看著依舊匍在地面寫著遺書的陸風,不禁皺了皺眉。
此刻的石室之中,燭火已經燃盡,透過石門外的光亮才得以看清,陸風眼前的地面上,已經擺好三封書信,分別指明著唐元、葉梵、若水三人的名字。
于旁還有著一個空的信封,以及數張寫滿字跡的紙張。
從那些紙張上前后凌亂不一的字跡來看,顯然有部分是燭火熄滅后,摸黑寫的;
且看陸風埋頭依舊書寫的架勢,儼然似還沒寫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