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田易乞因為容貌的緣故,笑容有些猙獰陰寒,但透出的那份微笑卻滿是暖意。
陸風面色凝重,迎合不了半點藍田易乞的那份輕松,直言道:“你同那怪異頭顱什么關系?它實力那么強,可有辦法保下你的命?”
藍田易乞搖頭:“它是這無淵冥海獨有的蜃獸,名喚‘云貘’,你們早前遇上的怪異頭顱,乃是它幻化而成的景致,并非它的實體;包括我現在的這幅軀體,也是借它之力所化。”
江若云好奇道:“那它本體是什么樣的?”
藍田易乞看了陸風一眼,而后才回應江若云的話:“它本體我就看過一次,有些像是大駱駝模樣,生有獠牙,但瞧著有些憨態……”
話音未落,一股刺痛感突然席卷腦海。
藍田易乞捂了捂腦袋,苦笑道:“它不讓我繼續說了。”
陸風一怔,滿是在意道:“你如何會同此般獸類共居一體?這期間發生了什么,它可有欺負過你?”
說及‘欺負’二字,陸風聲音明顯冷了幾分;
毫無疑問,若是藍田易乞真遭了欺負,就算那云貘實力再強,陸風有朝一日也定會來找回這筆賬。
藍田易乞連忙搖頭:“我與它相處的還算比較融洽的,至少比我前幾任搭伙的獸類,好太多了。”
陸風動容道:“這幾年里,你都是這么過來的嗎?”
藍田易乞苦笑道:“當年懷著一腔憤慨熱血闖入這里,本想著尋求改變提升實力的法門,但沒想到,遇見的第一頭兇獸,便幾近要了我的小命;”
“危難關頭,我將連心環施展輔助向了那頭兇獸,索性,起到了效果;那兇獸感受著自身大幅漲進的實力,少了對我下死手的念頭,但也不再愿意放我離開了;”
“我被它帶著進了領地,前后像征戰一般,助它滅了臨近的幾頭兇獸;我的實力也在這一次次的戰斗下提升,但卻依舊沒有找到扭轉本身那份柔力,賦予高攻擊性的手段。”
“后來的一段時間里,我幾乎都在各種獸類中輾轉,被它們當做了一件可以提升實力的寶物一般爭奪,前后共計輔助了六七頭兇獸的樣子;”
“直到前陣子,我最后輔助的那頭兇獸遇見了更強的存在,而那更強的存在卻對我這份能力,渾然沒有半點興趣,意圖將我和輔助的那獸統統滅殺,我的半張臉,便是在那時被毒傷腐爛的,小命也幾近丟在那;”
“好在云貘的及時出現,它坐收了一波漁翁之利,將我從那雙獸斗爭之中給救了出來,并替我清理了臉上的劇毒,保下了性命;但我的容貌卻只能變成如今這模樣了。”
“我與云貘,便是自那個時候結下的緣,它也與別的獸類不同,再接收我所賦予的那份提升之力的同時,也能十分奇異的反哺向我一份力量;不過代價就是需要同其定下一個特殊的獸契,相融為一體;”
“我想,這或許就是我一直苦苦想要找尋的‘實力’,衡量后,應了下來。”
江若云狐疑打岔道:“你既然和那云貘是一體的,那它方才怎么忍心眼睜睜看你犧牲?一點忙也不幫嗎?”
藍田易乞的眼中閃過一抹心虛,輕咳了一聲道:“方才那種情形,它幫不上什么忙,我強行奪過了身軀的主導權。”
江若云又道:“那你這樣后……對它有影響嗎?”
藍田易乞苦笑著搖了搖頭:“自決意行此事的那刻,我與它便解開了那份契約束縛,待我這口氣消散,便是由它主導了,不過你們不用擔心,我求過它了,不會再如初遇時那般,戲耍為難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