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當初,陸風以此招式,為自己滅殺一名欺凌自己的仇家時的情景,至今歷歷在目。
他猶記得,陸風在滅殺那人后,輕狂間所揚言的那般話語:
蟬不知雪,亦如你不知道怎么死的!
這一劍,很快,快得近乎叫人反應不過來;
這一劍,又很慢,那一道道縈繞的劍勢,經久不衰,會如雪花般依附,殘魂若想脫逃,勢必會被剿滅殆盡,連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藍田易乞清楚,就方才的情景下,陸風有一萬種方式方法解決掉沒有還手之力的文光,但他卻刻意用了這一劍,明顯是有意而為之,是在向他傳達著那份情誼。
也正因此,他內心才更為的不忍與揪心,不敢露面。
待得黃沙散去,四周歸于平靜。
陸風呆呆的立在原地,看著不愿現身相見的藍田易乞,眉宇間泛起一抹凝重愁容。
江若云這時開口:“風大哥,也許是我瞧錯了,他可能不是你想尋的那人。”
“同我說說吧,”陸風的聲音顯得有些沉重,隱隱意識到了什么:“你瞧見的人,什么樣子?”
江若云回想著先前的那一幕,心有余悸道:“那人披在一件襤褸破爛的黑斗篷底下,背影看上去有些消瘦,相貌的話,我好像沒能看清,或者是我看花眼了。”
“什么意思?”陸風錯愕。
江若云直言道:“他回過頭的那一剎,我依稀瞧見一張怪異的臉,上下兩異,下半部是骷髏,毫無血肉,上半部是人臉,有著一雙漂亮眼睛;整體看上去極其的違和,十分猙獰可怖,不像是真實存在的一樣,許是他使了什么迷惑性的幻術叫人看不大清本來樣貌。”
陸風聽著江若云的話,眉宇間的凝重與思慮不由愈發濃郁,回想早前進入浮沙鬼閣前,自己驚鴻一瞥下所瞧見的那道身影,儼然應該同江若云此刻所提及的乃是同一人。
而那時自己所見之人,分明就是那怪異頭顱所化而成。
若二者為一,那
一個不安的念頭浮現在陸風心中。
盡管不愿去往那方面想,但直覺告訴著他,那道身影,恐怕就是如今的藍田易乞。
孤獨不是沒有人陪伴,而是心中沒有了歸宿和寄托,牽掛的人不在了。
陸風驀然想到怪異頭顱所說的這般話語,相較自己與藍田易乞關系代入之下,不禁百感交集,五味雜陳。
良久。
陸風平復下難受的心緒后,再度朝著無盡的黃沙喊去:“小易不管你如今什么樣?或者是遇上了什么難處?風大哥還是當年的那句話,只要此間天地還在,風大哥永遠是你可以值得信任和依仗伙伴!永遠!永遠!”
已經遠去的藍田易乞聽得風聲中傳來的這些話語,昔日的一幕幕記憶涌上心頭,頓時泣不成聲,哽咽抽泣起來,忍不住就要回頭走去。
這時,內識海之中陰沉的聲音突然響起:
“這下你那朋友要慘咯。”
藍田易乞一怔,回神朝著極遠處的天際望去,見那里有著一團黑紅色的陰云籠罩,云層之中隱隱似有著無數骷髏狀氣團起伏,異常兇厲猙獰;
在這詭異的陰云作用下,一場恐怖的沙塵風暴席卷,正在不斷的朝他們這個方向靠近。
藍田易乞見狀,忍不住驚駭失聲:“亡亡靈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