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風眼中的調侃隨意,逐漸化作震驚與認真,本以為這典籍只是前人戲謔玩笑之作,用以唬人撐場面的手段,但在領會之下,卻是不禁深感其強大。
其名——‘天音怖!’
并不是什么唬人玩笑手段,而是一門切切實實有著對敵抗敵之效的霸道攻擊手段。
是一門罕見的將靈魂攻擊融于陣法之中的手段。
如此手段,陸風自問饒是于玲瓏谷之中,也絕不常見。
四叔和苗秋蕓此刻已然完全呆滯,深陷于文字所呈現的那份精妙之中,一時難以回神。
隱刀并不是陣師,所受震撼要小些,但同樣被這門手段所驚艷。
他年輕時之所以不選陣道而修武道,很大原因就是考慮到陣師布陣時,時常會引起陣吟之聲,這在年幼的他看來,簡直同提前跟敵人打招呼無異,傻瓜到了極點,與他想走的暗殺之道截然不同。
那時的他,覺得悄無聲息一刀解決了敵人,那才是天底下最霸氣最酷炫的事情。
饒是到了今日,此般追崇的念頭也從未有過改變。
然,眼下卻是被這門‘天音怖’所驚的動搖了幾分。
天音怖的玄妙之處,在于它并不是奔著掩蓋陣吟之聲而去,也從未覺得陣吟之聲是雞肋是累贅;
相反,它是從本質上將這被人輕視嫌隙的陣吟之聲,發揮出了可怕的作用,大有出人意料,使人措手不及之妙。
它將靈魂之力融于成陣的那剎,將本該輕弱無害的陣吟之聲,化作了一股可怕的魂音震蕩攻勢,叫人防不勝防。
簡直可以說是,化被動為了主動;
將原本驚擾敵人,讓得敵人可以提前預警做出防備的情景,化作了讓得敵人深陷突如其來的魂音震蕩,從而頭暈目眩,魂識紊亂,預警不到陣法的覆蓋。
單以一個‘妙’字,完全形容不了這門手段的奇異。
或許只有它名字中的‘怖’字,才能彰顯它的強悍。
苗秋蕓依照著虛影演示的那般,嘗試布置了一座基礎的聚靈陣,但當融入靈魂之力予以成陣的那剎,卻是突然傳出一陣悶哼,隨即整個人捂著腦袋痛苦的蹲在了地上。
儼然,是出了一定的岔子。
四叔緊隨其后,也是發出一聲悶哼;
他雖然所布的基礎之陣成功爆發出了一股魂音震蕩攻勢,但明顯摻雜著很多尋常的陣吟之聲,沒有完美的覆蓋得住,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陸風雖說呈現出的效果比之二人好上不少,但細細感受之下,同樣也能聽出幾分嘈雜的尋常陣吟之聲,同樣沒能完美的覆蓋住。
不過,陸風對于此間的瑕疵,在一次失利下,卻是了然在了心頭。
并不是他領會天音怖本身出了岔子,而是所凝聚的陣法和相融的那股魂識攻擊之間,本就存在著難以完美相融的局面。
要想完美施展天音怖,將陣吟之聲發揮出最大威勢,怕是需要與陣法相對應匹配的靈魂攻勢才行,而非單純的灌以絕對的靈魂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