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未尋得江若云等人前,他們心中同樣有著這般擔憂在。
葉梵嘆了口氣,直言道:“你既知曉亡靈蠱之名,那便也該明白它的恐怖,前面進來到這里的人,之所以維系著人樣,并不是因他們一息尚存,而是因亡靈蠱侵蝕的速度太快,以至于他們殘存的靈氣未能適應身軀化作齏粉所帶來的變故,縈而不散,適才維系的人形,一經遭受外力,頃刻便會化作齏粉。”
“如這種情形,身魂均早已死絕,是斷不可能再有活命機會了。”
四叔聞言,心中雖早已認清這個現實,但臉色卻還是忍不住黯然了下來,蓋不住的憂傷悲戚。
唐元關切的問了一句:“你回憶起自己的過往了?在這里瞧見以前的那些同伴了嗎?”
四叔神色更為黯然了許多,有些不愿過多提及。
苗秋蕓于旁幫著點了下頭,算是回應。
四叔先前回憶起過往的情景她都看在眼中,饒是屬于對立派系,在瞧見四叔那痛不欲生無助哽咽的模樣下,她都不禁為之有些感傷與同情。
唐元見狀,也不再追問,轉而道:“你們手中可有離開簇的契牌?或者,你們在這區域可有尋得離開的出口?”
苗秋蕓搖頭,目光朝四叔看去,她能活到現在可以完全托了四叔的福,若非后者,她連亡靈蠱是什么都不可能知曉,更不會懂得以蠱盅吸引,至于什么契牌,倒是真沒聽過。
四叔沉著臉道:“這處浮沙鬼閣被徹底封禁后,就成了有進無出的鬼地,契牌也早就被銷毀殆盡,想離開,幾無可能。”
唐元質疑:“可老葉此處區域內藏著出口。”
四叔直言道:“確實存在,但想找出,基本不可能;”
“方才我已感知過,此處區域內的格子,布局極其精巧,同大陣的陣勢走向十分契合,且每一個格子所斂的陣典之中,都蘊含有一份微弱的陣勢存在。”
唐元不解:“那又如何?”
苗秋蕓插話解釋道:“意思是我們要從中尋出那個本源出口的話,勢必要將每一個格子中影響勘悟的那部分陣勢祛除才行,也就是要將這里的陣典全部看上一遍。”
“然后呢?”唐元依舊不解。
苗秋蕓嚴肅道:“難就難在這,這些陣典之中,除了有著陣勢覆蓋外,還有著一道斂陣成典之饒殘魂印記,并不是簡單取出放回就行了,需得真正對相應的陣法有所領悟,才能消磨得掉那部分陣勢,否則自身命魂都會受到極大負荷。”
“就我方才經歷而言,取出的是一本名為‘庚帖書陣’的陣典,涉略的那剎,我的意識被牽引入了一處玄奧的幻境之中,不僅親身感受了一通成書之人布陣的經過,還被其擬化的虛影,逼著嘗試布置了一通;”
“可僅是看了一遍,我哪能學得會啊,以至于嘗試了好多遍,才勉強以著金行氣凝刻出一張庚帖,而每次失敗的代價,則是魂海都會傳來一股劇痛,像是被抽了一鞭;”
“直到你們趕來,我其實已經被逼著學了好久了,最終凝刻出三張庚帖時,那道虛影才消失。”
四叔附和道:“我的情況大致也是如此,不過因為所選典籍并非陣典一類,而只是一門刻銘手法的緣故,于那處幻境下,那道虛影僅是逼迫著我依葫蘆畫瓢,銘刻出幾近六成以上的陣紋。”
頓了頓,四叔嚴肅道:“不過這都不是最關鍵的,關鍵是我們根本沒有足夠多的蠱盅來應對這么多格子中內斂的亡靈蠱,就算有實力勘悟這里所有的陣典,也絕難扛得住所有的亡靈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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