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合頭顱,那或許死得只會是他自己,如若不然,激怒了對方,江若云和唐元等人,怕也絕無活路。
唐元搶話道:“若非要有人死才行,且讓我來!”
江若云沉寂不語,但暗自卻已攀連上了體內的那股氣息,一旦頭顱敢傷害她的風哥哥,那她就算不要這條命,也絕不會叫它好過。
頭顱冷蔑的掃了江若云一眼,繼而同樣的譏笑玩味的目光看向唐元和陸風,“怎么?也想玩上一出兄弟情深?”
唐元無所謂的聳了下肩。
陸風雖滿目遺憾,但目光卻十分堅定,愴然笑道:“人生在世,知己難覓,能為知己而死,幸甚至哉!”
砰!
話音落下的那剎,一股巨大的掌力突然自后方傳來。
郝然正是唐元的裂焱掌。
陸風的身形被震得直直倒飛而出,但卻于半空便即穩住了身形。
落地后,陸風搖晃著于電光火石間格擋向后腦勺的發麻手掌,帶著幾分愴然嘆息,埋汰道:“犯得著下手這么狠嗎?”
臉上卻渾然沒有半絲責怪,有的只是欣慰與無憾。
“老陸!”唐元眼眶霎時紅了,拳頭握得嘎嘎作響,儼然沒想到后者竟會早就預料自己會出手敲暈一事。
有時候交一個聰明的朋友還真不是什么好事;
關鍵時刻,連自己搶著頂死的機會都不給!
陸風鄭重的望向唐元,“好好活著,替我照顧好云兒。”
江若云聲音輕弱,但卻無比堅定道:“云兒不會獨活。”
她雖不會如唐元這般搶著頂死,但若陸風出事,她也絕不會獨活,死前定要拖著敵人一起。
祝一重怯怯的站在最后,余光死死盯在若水身上。
他還不至于為了陸風去赴死,但若是頭顱接下來不放過若水,那他也絕對會挺身而出,就現下來看,他絕不敢吱聲半字遭惹頭顱,他清楚,一旦陸風他們都沒了后,若水能依仗的就只有他了,他必須好好活著!
巨大頭顱看著陸風和唐元的表現,短暫愣神下,猛地爆發出一股怒火,厲聲呵斥道:
“少給我惺惺作態!”
“你們定是見著了先前他們兩兄弟的情景,聯合起來糊弄我!”
陸風慘然一笑,憐憫的看向頭顱,“前輩許是看慣了那些虛情假意,真的遇上了,反倒是不敢去信了。”
“呵,”頭顱冷笑了一聲:“我何須去信?此般情誼我曾經又不是沒有過!”
陸風一怔,“既如此,前輩受困于此,你那所謂的親友兄弟,何不來尋你?”
頭顱氣息明顯黯然了幾分,傷感道:“他死了!”
陸風見狀,隱隱覺得眼前這怪異頭顱此刻好像有點同先前不一樣了,雖依舊滿身獸氣,但似變得極通人性;
念及此,陸風暗想,許可以自別的方面打動于他,奢求出一條生路。
當下,誠摯開口道:“前輩的親友兄弟不幸亡故,可在下的親友兄弟還活著,望前輩體諒各中酸楚,能放我等一馬,好讓我等去找尋失散的親友,以免他也落得和前輩一般孤單的情景。”
聽得‘孤單’二字,頭顱明顯更落寞了許多,良久,愴然開口:“放心吧,只要你們還活著,你們的兄弟就算困在這里,也不會孤單。”
“真正的孤單,不是身邊沒有親友的陪伴,而是內心,沒有了歸宿和寄托,所牽掛的親友,不在了!”
“心中無所念之人,這才是真正的孤單!”
陸風聽言,更覺頭顱極諳人性,尤其是兄弟情誼,當下再次開口:“前輩既能領會此般感受,還望體諒,莫讓我那些兄弟步此后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