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唐元的出手。
五叔開路的壓力霎時減緩。
眾人仿若是淌過一個魚塘一般,隨著靠岸,后續的伏沙刺蜥也逐漸少了許多。
不過因為伏沙刺蜥鬧出的動靜,不可避免的驚醒了不遠處的幾頭夜影沙蜥。
眾人清晰的感受到一股股壓迫襲來。
「老六,」護在廉安康身側的三叔朝著后邊策應的同伴點了下頭。
后者咧著嘴笑盈盈的走出,朝廉安康恭敬開口:「少爺你們且放心行著,那些畜生交給六叔去解決。」
隨著話落,六叔的身影疾速前掠,猶似飛鷹俯沖劃過水面一般,僅是渲染起了些許漣漪,不見水花蕩起。
于沙面亦是如此。
陸風原以為這般速度下,前方的沙面指不定要被踩出多大的凹坑,卻見連腳印都近乎微不可察,幾近達到了踏雪無痕的程度,不禁暗自心驚。
他本見廉安康隨行的這四個護衛僅是天魂境一、二息的實力,并沒有太過放在心上,但眼下卻不禁重視了幾分。
自五叔的防御和六叔的速度來看,這些護衛所修
應是各有所長,不能一概以表面的實力定高低。
「他這是要做什么?」
唐元驚詫的看向直面沖入夜影沙蜥身邊的六叔,有些瞧不明白后者用意,他本來還想著后者是想借著速度引開那些被驚醒的夜影沙蜥,但就眼下來看,似乎并非如此。
廉安康熱切的話語又一次傳來:「六叔他雖然擅長身法,但夜影沙蜥速度同樣極快,且可以借著黃沙隱蔽身形,猶如鬼魅,來去無蹤,要交手,最好不要被拉開距離,不然就算能解決,也會累的夠嗆。」
陸風和唐元對視了一眼,都察覺到了廉安康這份‘過度的熱切態度,但卻不覺有異,反有些玩味。
他們自廉安康神色舉止,以及每次開口都下意識的要掃苗秋蕓一眼,已是明白過來,這份熱切不是沖著他們來的,而是為了爭取苗秋蕓好感,討苗秋蕓歡心去的。
苗秋蕓不傻,自也感受到了這點,對此卻依舊板著個臉,不假以任何好顏色。
廉安康雖然屢次貼冷屁股,但那份熱切卻渾然不減。
見遠處六叔貼近夜影沙蜥后,閃避開幾頭夜影沙蜥的掃尾下,徑自于納具之中取出了一幅幅黑黝黝的鐐銬。
不由得意一笑,朝眾人解釋道:「這是六叔專門用來對付敏捷性兇獸設計的鐐銬,別看那掛在鐐銬上的秤砣只有巴掌大小,那可是沉沙精鐵鑄就的,足有百來斤重。」
陸風和唐元聽言,目光齊齊看向遠
處的六叔,眼中不禁同時浮現一抹驚詫。
手握百來斤重物下,竟還能靈巧的閃避于那些夜影沙蜥之中,并精準的抓住時機,將重物拷在一頭頭夜影沙蜥爪上。
此般身法,比他們預想的還要厲害不少。
受到重物束縛的那些夜影沙蜥速度驟減,掙扎間,連帶著攻擊六叔的勢頭都消了下去。
廉安康看著被拉至數百米開外的戰斗趨于平息,笑著道:「這夜影沙蜥的特性說來也怪,只要不見血,沒有發狂,一旦限制了它們的速度,便會像懶得再動手一樣,歸于平靜下來。」
得意的目光下意識看向苗秋蕓,仿若是他出手搞定的那些夜影沙蜥一般。
苗秋蕓輕哼了一聲,扭過身去,但心中于廉安康的排斥少了幾分,甚至生出一個念頭,‘由著這家伙跟著,也不算全無作用。
但對于借其力量護送回城,苗秋蕓卻是怎么也不敢,于廉安康她雖然不是那么警惕忌憚,但內心卻十分清楚后者是多年對頭,
廉家的少家主,就算廉安康本身無害她之心,難保其身邊四名護衛沒有背地里接受廉禾生其他指示。
畢竟,挾持了自己,便等同有了威脅哥哥和樊叔的籌碼。
苗秋蕓深知自己的價值,內心的弦從未有過一刻松懈。
正在這時。
本已平息動靜回走的六叔突然停下了腳步。
四周沙壤陸續傳來松動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