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老夫以著毒沙禁制逼退了那伙人,短時間內,靠不過來。」
樊叔回應了一句,繼而朝苗秋平說道:「家主本該不用死的,他將活下去的機會讓了出來。」
「葉大師雖然手段通天,可想解奇鴆跗骨劇
毒,也需‘七星沙鳶的莖葉入藥才行,此般罕見的藥材,數百年來有且僅出現過一株。」
苗秋蕓一怔:「這事我聽阿父提及過,還是爺爺在世的時候尋得的,就在阿父的藥庫之中藏著。」
苗秋平意識到什么,開口道:「所以……葉大師最終也僅是煉制出了一味解藥是嗎?」
樊叔愴然點頭,自責道:「此事老奴一開始并不知情,
葉大師先尋上的家主,他們私語了一陣,聯合起來謊稱有著足量的解藥,已經替家主成功解了毒,老奴適才適才……」
話到最后,因為難受與自責,哽在了喉嚨。
「樊叔,這不能怪你,」苗秋平心緒久久難以平復,但還是寬慰了一句:「父親素來重情義,既知僅此一顆解藥,斷然是不可能自己服用的。」
「少家主……」樊叔慚愧的低下了頭。
苗秋平沉重道:「樊叔,苗家大勢已去,我如今也不是什么少家主了,莫再這樣喚我,父親沒了,苗家也沒了,樊叔以后想去哪,就去哪好了。」
「只要少家主在,苗家便在!」樊叔目光堅定,渾身散發出一股超然磅礴的氣息,「老奴得蒙家主恩賜,實力已大幅上漲,放眼整個南沽鎮已是鮮有敵手,而今往后,老奴這條命就是苗家的,就是少家主您的,只要您一聲令下,老奴隨您一起奪回苗家大權!」
陸風一眾感受到樊叔幾近天魂境八息層面的恐怖氣息,不由
都是一驚,轉而心中的危險感少了許多,如此實力,若愿出手相助的話,那些追殺勢力的來者不過土雞瓦狗,翻手可滅之。
就算是武夷明治身邊的那位老者,哪怕依舊不敵,但抵擋一時半刻決然不成問題。
苗秋蕓于旁好奇問道:「阿父的恩賜?」
樊叔直言道:「家主本該能再支撐一段時日,但他趕在毒發前,燃盡周身靈氣,助老奴突破了多年的實力桎梏,此番恩情,老奴勢必終身謹記。」
見苗秋平斗志平平,滿臉猶豫。
樊叔于心中暗自嘆息了一聲,改口道:「若少家主不愿爭權奪勢,想過普通人生活,老奴也愿終身護在身側,以保周全。」
「父親苦心經營的家業,定是要奪回來的!」苗秋平目光堅定,但聲音帶著幾分躊躇,忌憚道:「可如今的苗家背后是君家在扶持,以樊叔的實力,對付苗詠財不難,可君家……」
樊叔臉色凝了一下,想到先前出手時,那伙人中隱晦閃現的那股可怕氣息,不由滿目凝重。
苗秋平鄭重的開口:「對付苗詠財不急于一時,樊叔,我想請您先護著小蕓離開……」
「哥!」苗秋蕓頓時蹙眉,不喜道:「我已不是小孩子了,別趕我走!我可以幫你分擔的。」
樊叔點頭應下,但見苗秋蕓一副決絕姿態,又有些不忍。
這時。
突然一股沒來由的心悸感上涌。
樊叔臉色一變,繼而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難以
置信的望向廢墟方向,顫聲開口:「竟……竟不止一人!」
「快,快離開這!」
樊叔猛咳出一大口血,毒沙禁制被破開的反噬讓他受了不小的傷勢,先前還有著幾分決絕自信,敢與君家這等龐然大物對抗一二,眼下卻是再無半絲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