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飛素清楚,眼下,或許是她此生唯一刺殺陸風的機會,當下不再遲疑,扯下丑陋的頭巾,尋地替換上了妙舒的禪袍,朝著隸屬于青山宗主下榻的廂房走了過去。
遠遠的確定廂房之中有著一道氣息隱沒。
尹飛素毅然取出早已備好的猩紅色丹藥,吞服了下去。
目光決絕而又堅定「哥,你做不到的事情,就由小妹做給你看吧。」
「不管犧牲多大,為了宗門,都是值得的」
「哪怕這一身修為傾覆,也無所謂了」
臨近傍晚。
陸風三人自蚌殼空間中走了出來。
唐元的傷勢經過御魂族那位前輩的幫助,魂海中侵入的獸魂全都得到了解決,那部分扼殺下殘存的精粹靈魂之力,也被唐元吸收煉化了過去,提升了不少靈魂強度。
相較于唐元的受益頗豐,欣喜盎然,江若云的臉色卻是始終存著一絲悶悶不樂,給人一種心事重重的感
覺。
換作平時,陸風定能注意到江若云的反常。
但此刻,他的心思卻都在自己的身世之上,想著牽扯外域這等辛秘,要想進一步探尋,怕是不止于實力的提升,還要躋身得進天榜才行,如此才有資格接觸。
一時不由倍感壓力山重。
唐元于自身靈魂強度提升的欣喜過后,同樣有些愁苦,他走前曾詢問過那道虛影事關御魂族的事情,隨著了解,知曉御魂族的強大下,愈發覺得力不由心,救回喬雪兒的機會渺茫。
是以,三人于離開鎮魔林的路上,都愁眉苦臉的,各有所思,一度不曾開口言語。
最終,還是唐元率先打破了這份低沉壓抑的氣氛,「老陸,云妹子,你們覺得嚴小姐變化大不大她早前的那聲唐施主,可把我疏遠壞了。」
江若云輕嘆一聲「她畢竟修了禪道,喚我們施主也正常,這點我倒是感覺還好,她變化最大的,我覺得還是那份舉手投足透出的氣質,實在太平淡冷靜了,和從前的她完全不一樣。」
陸風感慨了一聲「她經歷了那么多事,若是毫無變化,那反而不正常了。」
江若云點頭「仔細想來,她好像從她哥哥嚴賀出事后,就開始變化了,那時的她,便已跳脫出了錦衣玉食,無憂無慮的千金大小姐身份,甚至還削發明志,抗下了她哥的責任;再到后來,嚴府遭重,她性情更是變得堅韌,仇恨加身;但那時的她,喜怒哀愁還是表露于臉上的,哪像現在,我都沒瞧見她展露出來多少表情。」
唐元握緊了拳,憤懣道「若沒有血族,她或許現在還是衣食無憂的千金小姐,嫁人生子,平凡且幸福的過完這一生;雪兒她也不會」
江若云聞言一陣黯然神傷,起初她聽聞自己最親近的喬姐姐還存活著的消息,可激動壞了,但得知后者如今只是以御魂族御魂的手段而活,不免又是一陣憂愁。
陸風心中想著嚴菁菁一路走來的境遇,不禁也是有些感懷,回想當初自己受傷瀕死,得蒙其所救時的情景,那時的她還會時不時流露出女兒家的羞態,有著明顯的七情六欲變化,不似如今的寡淡如水,不起波瀾。
也不知這條道,于她到底是福是禍,是不是正確的。
三人念叨間走出鎮魔林,卻見妙青的身影,正于外頭不遠候著。
夕陽的余暉傾灑在她身上,于地面落下一條長長的影子,遠遠看去,給人一種形單影薄,孤苦之感。
但當妙青迎面走來,這份孤苦,又被她那素凈清冷的氣質所蓋,仿若在這樣的心境下,一切都算不得什么。
在被妙青領著去往廂房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