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一路走來,會如此不計回報的幫襯自己。
凌天一時百感交集。
白駒見凌天懵然的模樣,不由感慨的嘆了一聲「看來他什么也沒同你交代。」
末了,細細打量了凌天一眼,顧及凌天而今的實力
和所處的復雜大環境。
白駒猶豫間開口道「也罷,該知道的終究都會知道,繼續瞞著,哪天敵人來到面前你也不識得,反而不好,便且說與你聽罷。」
「你口中所言的殘魂,其名諸葛弋,乃是你父親的手足兄弟,還有一個早些年就死去的胖子,名洪月半,他們三人在那個時代年輕一輩之中有著鐵三角之稱。」
「但在我看來,除卻鐵三角之名外,他們三人的感情,更像是一把刀。」
「你父親
為鐵三角之首,天賦非凡,實力超群,猶似刀鋒一般的存在,負責斬盡一切宵小敵對;」
「你二叔洪月半,排列老二,敦厚老實,皮糙肉厚,極擅防身之術,猶似刀身一般存在,為你父親敦實的后背。」
「而你三叔諸葛弋,則是刀把,其人平靜少話,但聰慧絕頂,每每出聲,勢必是至關重要的大事,你父親和洪胖子于他的話,基本聽無不從。」
「你三叔他也是三人中看似最無害,最和善的一位;」
「但這都是他的表象,一旦你父親和你二叔遭受變故,遇上麻煩,他整個人便會變得異常兇厲,那個狀態下的他,就不再是刀把,而是握刀的手了。」
凌天認同的點著頭,回想這些年來諸葛弋藏于刀柄之中帶給他的一系列指點,無不儒雅溫潤之態,像是名教書先生。
但前幾日,自己遭遇圍困生死一線下,后者兇性大發的姿態,也著實顛覆了他的認知。
那一刻的諸葛弋,讓得凌天甚至一度都覺像是尊魔神,竟直接附身,操控起了他的手,握著芽刀生生劈出了一條活路。
白駒繼續道「他之所以不告訴你真實身份,應也是想更好的保護你,覺得以你目前的實力,尚不足以應對你父親遺留下的那些因果仇怨。」
「若非機緣巧合下你趁他沉寂時意外修行了血屠三刀,以他對你的看重,怕此生都不會讓你卷進這場風波。」
凌天聽著白駒的話,內心不禁沉重異常,哽著聲問道「那我母親呢她是什么人」
「她啊」白駒驚羨說道「她同樣是個風華絕代的存在,她于你父親他們而言,可以說是「刀鞘」一般的存在,你父親他們成名后,多少有些傲氣與年少輕狂,當然,以他們的天資與實力,也確實有著狂傲的資本,但也因此,無形中得罪了不少人。」
「你母親的出現,猶似在他們這柄利刃上套了一個刀鞘,制約住了他們的鋒芒,讓他們收斂了不少,避開了不少災禍。」
「但也因此,迎來了更大的災禍。」
「這一切都要從你母親的身世,以及她接近你父親時的情景說起」
白駒挑著重點,言簡意賅的向凌天介紹著父母的過往。
凌天聽得鄒楚溪之名,以及此后他出于嫉妒所行的報復,整個人都不禁變得兇厲起來,體內壓抑著的魔性,似都隱隱有著破體而出的趨勢。
也終是明白自己三叔何以只剩一縷殘魂茍延殘存在刀柄之中,原來都是拜鄒楚溪所賜。
白駒陳述至洪月半之死、諸葛弋燃魂后,徑直朝著山壁走了過去,取來了那柄豎在那里已經很多年頭的烏金色刀鞘。
重重的嘆了一聲,似做了個艱難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