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風看著倒在血泊中的阮茍有些意外,此前分明是阮茍重創了盧彥,按說此般獵人和獵物的追殺,死得大概率應該是盧彥才對,結果反倒獵人先死在了眼前。
環顧四周,五帝刀法和古月刀法殘留的痕跡參差遍布,十分狼藉。除此之外,源自阮茍二人殘留的火行氣氣息異常濃郁,阮茍尸體上還有著幾道平行的致命利刃痕跡,雖細但卻十分鋒利,一時瞧不出是針類,還是什么器具造成,但卻決然不是出自三尖兩刃刀。
現場還有著第三人陸風頓感驚疑,進一步感應了一圈,卻并未察覺有阮茍二人以外氣息存在的痕跡。
有痕跡而無氣息,那大概率出現于此的第三人實力高的可怕,遠遠超出他所能感應的范疇。
如若不然,便是懂得極高明的隱匿氣息手段。阮茍的納具還在,并未被洗劫,也證實了第三人的存在。
若是盧彥單人所為,獨留他一人下,斷不至于放著天魂境魂師的納具視若無睹。
陸風順手取下,待要離去之際。突然兩道凌厲的寒芒,呈交叉之勢朝他劈來。
寒芒如刀如劍,凌厲而又迅捷。陸風側身閃避間,暗想偷襲自己的莫不是名雙手刀客
八大刀宗之中,確實有著一宗擅使著雙手刀法。然,當陸風祛邪靈眸施展下,窺清隱于暗處,飛掠挪移的那道潛伏身影后,卻是忍不住渾身一個激靈。
哪里是什么人類刀客,分明是一頭如柴如木般膚色的丑陋蜘蛛。蜘蛛有著兩三米之大,渾身看上去似沒有半點血肉,完全像是樹枝拼湊起來的一般,同周遭環境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若非細看,根本瞧不出端倪。
自那些如柴的骨干上泛著的質感光澤來看,儼然硬度極高,方才那兩道凌厲寒芒,應正是其前側的蛛矛揮劈而出。
且自其氣息不曾散發太過明顯來看,無疑偏向于擅長隱匿一類的兇獸。
電光火石間。丑陋蜘蛛一擊未成,便又發動了第二波攻勢。但這次的進攻卻不再是先前那個位置,而是來到了截然不同的相反方向。
若非陸風施展祛邪靈眸下捕捉到了它的軌跡,此般攻勢便即就從他身后傳來了,如此短的間隔內,接連前后迎來攻擊,常人甚至保不準會以為潛伏在暗處的不止一個敵人,從而自亂陣腳。
簌簌這第二次的攻勢也不同于先前的劈砍,而是直接噴射出了如箭矢般凌厲的蛛絲。
一連三四波,攻勢一次強過一次,直將陸風閃避的路徑盡數封住。陸風因為先一步窺出隱于幕后的是頭蜘蛛下,面對此般攻勢下意識便辨別出是蛛絲一類,結合此前彌留的火行氣,近乎本能的便施展出了火行氣支撐的玄元盾,迎向了襲來的蛛絲。
印象中,軟綿綿一吹就斷的蛛絲,于此刻卻堅韌的像一根根長針,且是一把一把擰在一起,噴射的疾速加之凌厲的鋒芒和可怕力道,震擊在玄元盾的那剎,險些將他的玄元盾都給擊潰。
雖憑借著實力穩住了玄元盾的凝聚,但依舊被那蛛絲中蘊含的力道震退了數步。
短暫的交鋒下,陸風也更進一步看清了這些蛛絲的虛實。勢頭過去的蛛絲或粘合在他玄元盾上被其散發火行氣迅速消融,或軟綿綿的滑落到了地面。
被消融的那部分蛛絲,消散的速度并沒有想象的那么快,自這點來看,應該還具備著一定的抗火性,于他南神之火提升過的火行氣尚且如此,尋常火行氣應對起來,儼然要更困難麻煩許多。
滑落至地面的蛛絲看上去有些像是尋常的拂塵須須,呈現著淡白絲狀,看似軟塌塌的,但實則卻依舊保持著那份堅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