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火玄玉功」
興瀚感受著自己凹陷的肩膀處,那股縈繞不散的赤火氣息,神色瞬間陰霾到了極致。
他本想著完美算計下,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人取粥,繼續混跡于山莊之中,可經由赤火這一手下,無疑再難掩飾了,此般傷勢,輕易定也掩蓋不住。
他想過赤火可能臨死會傳出信號求援,但卻沒想到后者壓根沒想著活,而是想著為山莊逮住他這個叛徒。
「靈粥,你不得動」赤火強撐著最后的一口氣憤怒的告誡,「此粥歸屬有著圣宗的一半你若動了,會給山莊帶來煩」
興瀚一怔,本還忐忑猶豫的心陡然大喜,礙于自己被打傷的傷勢他本還在顧慮殺人取粥后,如何才能避開天廚山莊的問責討伐,聽得靈粥歸屬,頓時沒了此般顧慮。
靈粥出了事,山莊自己定然都要面對圣宗問責,哪里還顧得上他這么一個小人物,回頭只要一把火燒了這里,找個瘸腿的弟子代替自己,自己就可以以假死之計瞞天過海脫身了。
此般念頭乍起之下。
興瀚毫不遲疑解決掉了劇毒纏身再無力抵抗的赤火,連帶著后者靈魂想要逃離也被他一舉滅殺在了原地。
做完這一切,雖然牽動了自身傷勢,猛地咳了數口血,但臉上卻滿是驚喜。
草草將赤火尸體丟于門后。
興瀚激動的沖入棚屋之中,二話不說便尋上了烹飪靈粥的那口特制玉鍋。
一把掀開鍋蓋。
濃郁到極致的靈氣瞬間彌漫,猶似洪水般沖的整間棚屋的茅草都在搖曳,似煥發新生一般。
興瀚沐浴在這份濃郁的靈蘊之中,感受著其中散發的生氣,讓得自己沉寂多年的腿部經絡有了觸動,頓時激動不已,險些尖叫出聲。
然,這份喜悅還未持續片刻。
興瀚突然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臉,驚恐吼道「不,我的臉我的聲音」
繼而又看了自己的雙手,竟在須臾間老化,肌膚褶皺的猶似普通百歲高齡老者。
「這靈蘊」
興瀚死死瞪大了雙目,眼中滿是不甘。
靈蘊之中蘊含著濃郁生氣不假,但這份生氣于他而言卻是過量的存在,瞬間便將他生命催化,老了無數歲,跨入死亡邊界。
「該死的赤火,竟還留了這么一手」
興瀚撐著極度老化的身子,險些都要站不住腳,心中將赤火啐罵了無數遍。
若早知靈粥開鍋的那一瞬間會爆發出此等異像,他決然不會毫無準備的去揭開。
興瀚絕望的目光中殘存最后一絲希冀,看向玉鍋內晶瑩剔透惹人垂涎的靈粥,唯盼著靈粥能挽回自己損耗的壽命。
然,當他伸手待要去盛的那剎,異變再生。
十余道寒芒飛速襲來,沒入他的后背之中。
正是葉梵的靈虛十三針。
每一根長針均浸泡著足以麻痹地魂獸的恐怖藥水,興瀚實力雖強,但同時遭受十余根長針入體,又負有重傷和身體老化下,瞬間便無力的癱倒在了地上,痙攣抽搐一陣后昏厥了過去。
「太好了」
葉梵背上的寧香虛弱且歡喜的道了一聲后,也為之昏厥了過去。
她體內的毒素已到崩盤的臨界點,強撐至此,生死就在這一瞬之間了。
葉梵原本只是想求著自己于藥谷的恩師包庇幫助自己一回,只求混入肴堂就好,卻沒想到藏于暗處目睹了此般精彩的事情。
結果,陰差陽錯下,似乎要白白便宜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