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蔣鷹羽體表傷勢殘留可以看出,其正面是并沒有受到什么巨力轟擊的,而在這狹隘的通道之中,若非受到巨力轟擊,是斷不可能撞成這般嚴重的。
除非,是自主殘害的自己。
結合其手中抓握著的染血布片。
或許,這并不是歹人留下的證物;
而是歹人想阻止他自殘,而施救不及或是懷抱掙扎間被扯下的衣角。
陸風心中同樣存著此般猜疑,而在感應蔣鷹羽氣息下,此般猜疑不禁更確信了幾分。
“他同屈成安一樣,死前也被摧毀了魂海。”
“吳兄,”陸風朝吳影看去,“一個或許是巧合,但接連兩個說說你的懷疑吧那句不是活人所為,是什么意思”
吳影沉了口氣,凝重的聲音緩緩傳出:
“重門封元一脈”
陸風驚疑:“你是指御僵一脈于此迷宮之中,用上了封元一脈的手段他們都是死在那手段之下的”
吳影搖頭,倍感凝重道:“他們重門分裂后,各脈手段并不互通,御僵一脈即使有個別子弟悉知其他流派的手段,于布設墓境時,也斷不會動用。”
“于此發現封元一脈的殺人手段,只有一種可能。”
“此地墓境,極有可能是御僵和封元,合力下的產物。”
“若是如此,那此地的兇險,恐怕比之我們預想的還要可怕萬分。”
陸風神色同樣凝重了起來,出聲問道:“封元一脈的手段是什么”
吳影解釋道:“他們的手段同樣有很多,但最著名也是最核心的乃是封元之術,通俗些講,就是陰魂奪舍。”
“陰魂奪舍”陸風想到蔣鷹羽二人的死狀,不禁心頭一顫,“你是說他們二人均是死在封元之術下被人奪舍而亡”
“可以這么理解,但嚴格來講,并非活人,”吳影糾正了一句,而后繼續解釋道:“封元一脈擅長的陰魂奪舍,是以奇門手段將活人的靈魂抽離,封禁在各類特殊的容器之中。”
“待得闖墓者犯禁,那封存的靈魂便會破封而出,因為封元之術的影響以及長時間的封禁,往往都會帶著滿腔怨恨與殺意,進行無差別的攻擊。”
“于封元之術下被封禁的靈魂,時間越久,自我意識便越淡薄,怨恨與殺意便越濃,輔以特殊環境下,靈魂強度也會隨著封禁時間而提升。”
“這樣的靈魂實則上已經死絕,但它們潛意識之中卻仍都存在著最原始的求生本能,以至于在被破封的那剎,會不顧一切的攻擊身邊的人,試圖奪舍轉生。”
“殊不知,封元之術的可怕,早已貫徹它們的靈魂,就算成功奪舍,也斷不可能重生,反而會繼續借著奪來的肉身,進行實質化的攻擊。”
寧香這時認同說道:“定是這樣沒錯,這個蔣鷹羽肯定是遭陰魂奪舍,失了理智,然后才同阿蠻哥動的手。”
陸風并未開口,但隱隱也覺該是此般情景,之所以后續選擇自撞凸石,斷裂脊骨,恐怕也是因為陰魂奪舍并不完全,蔣鷹羽尚存的一絲自我意識所致。
未免自己被徹底奪舍后,傷害到旁人,才會不惜選擇撞斷脊椎,讓得怨魂再難操控自身身軀。
吳影環繞著蔣鷹羽尸身搜尋了一圈,又往更深處探了一段距離,但卻并未尋到封元所用的媒介。
不禁凝重叮囑道:“接下來的路,務必更加小心,切莫擅自動任何物件。”
“封元一脈的封元之術,最難窺測,他們時常會將封禁陰魂的媒介,打造成各式各樣的物件,令人防不勝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