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風上前按著熾元輕的肩膀,語重心長的寬慰道“你哥他是為了同門,也是為了你才犧牲的,好好活著,別讓他失望,即使心中存恨,也當以自我意識去報仇別泯滅了自己的心”
熾元輕渾身一顫,觸及內心防線下,猶遭雷擊,整個人癱軟在了地上,泣不成聲的嗚咽道“宗主,我該怎么辦啊我控制不住自己,好怕,好怕自己會變成一個怪物。”
想到自己一路所為,熾元輕急切求道“宗主,您,您把我逐出宗門吧,再這樣下去,我定要給宗門惹來麻煩的,我哥他也定不希望我連累宗門。”
陸風慍怒的目光瞪向熾元輕,良久,才緩緩道出一句“就這樣離開宗門,你,甘心”
熾元輕低頭不語,雙拳緊握,顯然是不甘的。
且不說別的,單是哥哥的死,定是要以青山劍宗的名義去償報,如若不然,以非青山劍宗弟子的身份去報仇,定有損哥哥名聲。
“宗主,”熾元輕通紅的目光中隱有淚光閃爍“我,我該怎么做,那股魔性,我壓制不住。”
陸風嚴肅道“將你的經歷一五一十說一遍,那股魔性自何而來”
要想解決熾元輕的變故,儼然需自源頭著手,知己知彼方可對癥下藥。
熾元輕冷靜了幾分,回憶間驚懼說道“定是因為荀長關逼我服下的那顆奇異的綠丸,我的意識就是自那時開始逐漸模糊的,那顆綠色丹藥入我腹內后,我依稀察覺有著什么東西自其內里爬了出來,緊接著全身經絡便好似被無數小蟲子小螞蟻肆虐的爬過一般,啃食出了無數的小洞,痛得我昏死過去無數回。”
“但荀長關那小人,卻一次次的將我折磨醒,將我手臂上的血肉幾乎全部削離,只剩下了一截滲人的骨骼,我因為仇恨與不甘,在那內外雙份非人的痛楚下承受了下來,那份魔性也是自那個時候被滋生出來的。”
“我最后的意識僅限于自己的魂丹,被什么咬了一口,而后在同它死命斗爭之中徹底昏死了過去,那時心中僅剩的念頭便是不能死,要報仇,基于此般執念下,我潛意識察覺自己的魂丹好像停下了被啃食的命運。”
“待得醒來,我便發覺自己的魂丹處被一條惡心的蟲子給霸占了,我的右臂也變成了如今的模樣,好似有什么東西化作了我的血肉。”
“想來應該同那惡心小蟲子有關,它將我的魂丹當做了它的巢穴,我的身軀當做了它的載體,基于此,它才將我的右臂變成了此般模樣,雖不知具體,但我可以感覺得出,右臂上丑陋奇異的血肉肌膚,對我內里的原生骨骼有著很好保護,整條手臂的強度也比我原先要高出不少。”
“伴隨著這條手臂奇異變化下,那些欺負折磨我的人,也都已經橫死在了四周,卻唯獨不見荀長關的身影。”
“受那些死人的刺激下,我不知怎么心中的殺意不減,反而有種難以宣泄的陰郁,一度引導著我去進一步殺人發泄,體內的氣息也不知何時變得異常洶涌狂暴,壓制不住,難以掌控。”
“一時間,我見到萬事萬物都想著將之摧毀,遇到任何人也都想將之誅殺,完全已經分不清什么對錯,只想著殺人和摧毀所有的一切。”
熊元嘆息插話道“看來我這是撞槍口上了,難怪一上來你就不分青紅皂白的朝我們動手。”
“抱歉,”熾元輕深表愧意。
初遇熊元之際,熾元輕分明還存著一絲自我意識,也知眼前的非敵人,但卻架不住心中那份嗜血殺人摧毀一切的,近乎本能的便發動了攻勢,想將礙眼的事物盡皆滅殺殆盡。
熊元好奇的看向陸風,“陸兄弟,按理說他那般魔化狀態,不該如此輕易被震懾乃至恢復,你方才是施展了什么厲害手段嗎”
熾元輕這時好奇的目光也朝陸風看了過去,此般突如其來的震懾他也全然摸不著頭腦,先前在感應到陸風身上散發的氣息下,它只覺自己的魂丹都為之震顫了一下。
準確的說,是魂丹處寄居著的那奇異小蟲,好像見到了什么可怕之物,嚇得蜷縮在了角落,似想隱匿不被發現一般,也正是因小蟲的這般畏懼,才讓得他周身魔性暫時消減了下去,有了與之對抗斗爭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