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記得,那一身濕漉漉的衣衫,最終都掛上了冰碴子。
此刻的情景,雖不似當初,但這份刺骨寒心的冷,卻是那般的相似。
陸風因為實力強上些許的緣故,對于這份陰冷的感覺也體會的更清晰不少,在他看來,此間的陰冷,倒是同天霆劍宗用以輔佐修煉天霆劍法的陰雷有著幾分相似。
但卻不大像是天地所成,而更像是人為所化。
薛紫兒兀自瞧著四周山花爛漫的情景,不由狐疑“這山頭那么冷,這些花花草草怎么還生的這么好”
褚佑薇一怔,也是意識到不對勁地方,按說在這般陰寒環境下,花草的生存可比之尋常寒冬臘月要難多了,就算不枯萎凋零,也斷不該如此有生機。
陸風蹲下身碰了碰腳下的土地,思量間開口道“這泥地并未完全受這陰寒之氣所擾,尚還透著幾分溫和暖意。”
“就此來看,”陸風想到幽凰冥雀追殺獸谷那行人時的兇厲,不由猜測“這里的陰寒氣息,應該才形成不久,許是獸谷那些人所設,用以逼出幽凰冥雀;亦或是那些人無意間毀壞了這里的什么禁制,才使得這一方山嶺出現此般變故。”
“那這些花花草草”薛紫兒想到什么,陰沉著臉啐罵道“那些人可真該死,要不了多久,這山頭的花草怕是都要枯萎凋零了。”
陸風沉聲道“四處看看吧,若真是那些人布置的什么陣法或是寶器一類,興許還能及時挽救一二。”
褚佑薇連忙應聲點頭,此般變故,同樣讓她心中倍感難受。
但很快,褚佑薇沮喪失落的臉,便是來了個翻天覆地的變化。
三人繞過山嶺的一處拐角,猛然間一股熟悉的芳香撲鼻而來。
目光朝前看去,在這山嶺的一側,竟長滿了密密麻麻的子黛花,足足覆蓋有上百平米之多,數之不盡。
且無一不綻放燦爛,生機盎然,儼然是一片廣闊的花海
褚佑薇頓時欣喜若狂,猶似個從未吃飽飯的孩童,猛然瞧見了數之不盡的山珍海味,激動地手都在顫抖,死死抓掐著陸風幫攙扶著的胳膊,仿若在驗證自己是不是做夢一般。
陸風的臉色也是明顯松了半分,瞧著褚佑薇這幅天真雀躍,有心而發的笑靨,動容間嘴角也是微微上揚了幾分。
褚佑薇緩和下來,得見自己抓的陸風手臂都紅一片紫一片,還不乏指甲印的存在,暗覺太過失態,臉上頓時浮上了一層紅暈。
“快去采些吧,”薛紫兒在旁催促,“可別讓這些陰寒氣息給摧殘了。”
褚佑薇一驚,連忙朝子黛花群而去,激動和負傷交加下,步履不禁都有些蹣跚,著實透著幾分喜感和有趣。
自這般猶似久旱逢甘霖的姿態,陸風也更為明白,子黛花在褚佑薇心中的重要性。
尤其是不久前,她還經歷過得而復失的絕望。
有此落差下,此刻褚佑薇心中的驚喜雀躍,是難以表述的。
因為心境的豁然,沒了畏手畏腳的后顧之憂。
這一次,褚佑薇采摘的十分順利,很快便是握了一株在手中。
且看子黛花翠綠的花莖下端,那足有十公分長,四散如花白長胡子的須根,保存的十分完好,沒有半丁點的損傷。是一株切切實實,可以培植他處的子黛花
褚佑薇小心翼翼的捧著手中的子黛花,心境從所未有的豁達舒朗,自成功采下的那瞬,仿若世間所有的煩惱都煙消云散了一般。
陸風本還想著同她說一聲此處域境受限,即使采下,也未必能成功帶的出去,但見褚佑薇此般開心姿態,一時也是不忍打擊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