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那時候”
懷子游心中冷不丁的浮現一個可怕念頭,難道那時,不是他為我的快劍所被迫適應而是他施展出了比之更快一分的速度
也唯有此,方能解釋眼前這一切吧
也唯有此,方能比他先一步適應那份狀態吧。等等
懷子游突然渾身一顫,那莫名的違和感于腦海逐漸清晰起來。
那好似不單單于抵擋他劍勢所生的違和
而是來自于他用劍的架勢,習慣
這份違和又倍感熟悉的錯愕感
“你到底是什么人”
懷子游滿目驚疑不定,警惕的望著一側的陸風。
此刻回過神來,他已是清楚捕捉明了那份違和緣由,實在是同他三年多前遇上的那個惡心家伙,太像了
劍客手中的劍,亦如文人手中的筆,劍有劍勢,筆有筆跡,一招一式間,或許并不能瞧出一名劍客隱藏的用劍習慣,但一連一百零八劍之下,饒是陸風再怎么隱藏,也斷掩蓋不住長年累月下所形成的用劍習慣
而正是這份熟悉又突兀的違和感,讓得懷子游懷疑起了他的劍
陸風臉上透出一份無奈,他最不愿見到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
他之所以一度被懷子游快劍壓的喘不過氣來,其主要原因之一便在于并不想暴露自己的這重身份,為此一度壓制著自己的劍道造詣,想著于第一百零八劍刺出那剎,趁著懷子游得意大意放松警惕之際,結束彼此的戰斗。
卻沒想到懷子游戰斗經驗比他預想的還要豐富百倍,饒是那般節點,驚詫之色都快自眼中溢出來了,但當陸風反制的一劍朝他刺去時,還是被他于驚險關頭,閃避了過去。
這不由讓得陸風有種賠了夫人又折兵的郁悶感,沒能順利制服懷子游也就罷了,自己的身份還引起了后者的懷疑。
“你到底是誰”
懷子游緊蹙著眉頭沉聲又問了一遍。
見陸風不作回應,懷子游的氣息陡然冰冷了下來,“即是如此,那我便自己來驗證”
同樣冰冷下來的,還有他手中的劍。
恍惚間,似有若隱若現陰霾散霧浮現于其劍刃之上。
陸風感受著懷子游氣息的變化,臉色變得有些凝重,他清楚,此刻的懷子游已經施展起了他沉鋒谷的秘法入海沉心。
這是一套自損性命的燃靈秘術,但卻并不同于他新學的小葬花劍法。
入海沉心的燃靈,并非體現在提升靈氣運轉上,而是體現在提升靈氣的韌性這一塊上。
劍有劍的韌性,靈氣其實同樣也有,韌性強的靈氣,其適應性和承受壓迫性便會越強。
于入海沉心狀態下的懷子游,對于第一百零八劍的把控,也將會極限的提升,甚至都無需施展全部的一百零八劍,便可將敵人引入那般凝滯狀態,從而克敵制勝。
陸風本就對于懷子游的這手快劍存著不少忌憚,先前之所以能擋得下那最后一劍,依靠的也不是比之懷子游更快的速度,而是憑著比之其更強的預判能力,猜到了他的意圖,和他下一劍所要攻擊的位置,從而提前做出的防范。
準確的說,陸風抵擋所出的劍,并不是迎著懷子游的速度而去的,而是迎著對其劍所攻位置的把控預判所進行的出劍。
二者看似一攻一擋,實則,全然是在兩種不同處境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