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魂十去九無歸
落清秋自也十分清楚無淵冥海的可怕,從古自今能活著自那片荒漠沙海中出來的少之又少,近百年來,更是不曾聽聞過有任何魂師能活著進出那片鬼地。
甚至,都無人知曉這片沙漠有著多大,其無淵二字,也正是得名于此,此般無淵除卻是指無邊無際外,還有一點就是根本無人能活著走到盡頭,基本都會于半途亡去。
楚云荊沉默了片刻,不忍道“當初你的死訊對藍田的打擊很大,他于氣憤間曾吐露過想要改變自身,尋求變強之法卻是沒想到會將主意打上那個鬼地方”
陸風神色一凝,聽得藍田易乞竟是因為自己才入得無淵冥海,心中只覺揪心得難受。
作為書老的弟子,他們都聽聞過無淵冥海的傳說,知道里面兇險至極的同時,也明白機遇并存的道理。
無淵冥海早在大陸一劫時代便有過記載,其真正存在的歷史無法追溯,里面存在著數之不盡的失落之物,但有能活著出來者,無一不將成為一方大鱷。
陸風隱隱已是體會得到藍田易乞的心境,他的那一身輔助性質的靈氣,于大陸現存的所有修行理論中顯然都是尋不得變強之法,故而只能將主意投到了那片險地。
一時間,陸風心中不禁滿是自責。
陸風雖然已是預感到了藍田易乞的結局,但還是不死心的問了一句,“他,他的魂玉碎了嗎”
玉碎則魂消,這在魂師界是最尋常的一種感知生死的方式。
楚云荊不忍開口,直接自納具之中取出了一個古樸木盒。
打開,是一塊碎裂成兩瓣的玉石
陸風見狀神色頓時黯淡了下去,滿目傷感,心中悲意彌漫。
楚云荊不忍見陸風也同當初自己這般傷情,開口安慰道“藍田的魂玉前陣子才破碎,以他的實力能在那鬼地方存活一兩年時間,已是奇跡了,我們該為他感到高興,至少,可能真被他尋得了變強之法。”
陸風心中陡然萌生一抹希冀,自欺欺人的自我安慰道“魂玉碎裂并不意味著一定死亡,當初我不就活過來了,藍田既能憑著自己之力破天荒的存活那么久,指不定有著什么驚天動地的奇遇,尚還活著也未可知。”
陸風話語間雖透著幾分希冀,但心中卻也明白,他的際遇又如何能復刻得出,魂玉碎裂人卻不亡的例外,世間也很難出現第二個。
“多慮無用,”楚云荊嘆息道“書老常言各人自有各人福,只盼著藍田真能遇上顛覆世間的際遇吧。”
落清秋紅著眼眶傷感道“造化實在太捉弄人了,想當初我們七人在北幽靈獄修行時,多么意氣風發,安逸自在啊,可這才短短幾年,死的死傷的傷。”
楚云荊長長的嘆了口氣,“修行界本就是這般生死無常,更別提如今局勢還萬般動蕩。”
落清秋一驚,聽得局勢二字隱隱體會到了楚云荊話中之意。
“大哥,你宗是不是也收到邊境傳回的征召了”
“征召”陸風一怔,頓時明白過來,不安的看向楚云荊,“前線戰場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