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我寫到大結局時,我的文字在經歷永恒時,我忍不住地每日大哭。
當有數百萬雙眼睛盯著我,有無數人在等待十日的結局之時,我才終于想到我只是個普通人。
我走上寫網文這條道路的初衷,便是想在口罩時期家境最困難的時候貼補一下家用。那時候傳說管理局已經有了500多元一天的收入,我上班的時候做著白日夢,我傻笑著幻想,若是我有兩本書,每本書都是500,那我豈不是發了財?
那我就能夠養家了,我可以給家人買很多東西,我也可以給自己買很多東西。我不需要再害怕口罩時期的影響,對得起家人,也對得起自己。
可后來,我卻在不經意之間承載了越來越多人的期待,于是我只能不忘初心,我再次去適應,去學習更多的東西,去盡我所有的努力回應大家的期待。
截止我寫下這段話,已經有超過5000人在永恒的結束跟齊夏說了晚安。那一天我看著所有的人的留言痛哭流淚,我在凌晨五點的電腦前,跟自己說了謝謝,也跟自己說了辛苦。
我將所有人帶出終焉,我和他們的因果便結束了。我給了書中的人物交代,給了讀者交代,給了所有期待一個交代。
我時常在想,我的筆下有數萬人被困在終焉,可是這個世界上真正被終焉困住的人只有我一個。
差不多兩年的時間里,我的生活只有終焉。我走路時在思考,我吃飯時在思考,我睡覺前在思考,醒來后在思考,我擔憂著每一個書中角色的處境和他們的每一個微妙的情緒,我連睡著時做得都是來自終焉的夢。
我逐漸摒棄了幾乎所有的娛樂活動,我幾乎沒有任何旅行和社交,我生病了也始終拖著沒有去看,我在桌子前,在電腦前,在鍵盤前沉默了兩年。而兩年之前,我卻是個連“的地得”都用不明白的外行人。
就算偶爾我會請假,看看我的作者留言大家也會發現,幾乎都是因為要去參加作者活動,或因為某些關于終焉的東西拖了碼字速度,所以只能請假,隨后當場陷入另一個終焉。
我記得在我喉嚨不太舒服的日子,我終于請假去了醫院,隨后發現了喉嚨里長了一個良性腫瘤,大夫建議我切除,可由于我很快就有一場關于終焉的直播,我便一直拖到現在。
至于其他的……腰肌勞損,腱鞘炎,結膜炎,長期失眠焦慮等問題,由于并不致命,甚至沒有單獨為此耽誤時間去過醫院。在我寫下這段話的時候,差不多三天的時間總共睡了八個小時。
所以在大結局時,我忍不住地痛哭。
或許大家很難明白我的心情,但我真的已經盡了我所有的努力,將這個故事有始有終地呈現給大家,盡管還有很多不足,但我一直都在努力。
在這兩年的時間里每當我遭受謾罵或者惡評,最終我都將其歸因為“我還不夠努力”,于是我便日復一日地埋頭苦寫,我把很多條線推翻重來,我將自己數次逼入思維絕境,又幾乎將自己完全封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