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乞丐朝屋里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姜懷波,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一言不發的轉身走了。
老乞丐走后,姜懷波又冷又餓,實在熬不住了,只好把男人啃過的雞骨頭又啃了一遍,有些能咬動的雞骨頭,干脆就囫圇個的吞了下去。
啃完雞骨頭,姜懷波和往常一樣,眼珠一動不動的盯著醉酒的男人看了一陣,最終咬了咬牙,走到墻角,在茅草堆里躺了下來。
比起男人,他實在太渺小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忍著饑餓睡覺。
因為,睡著了,就不知道餓了。
還因為,只有在夢里,他才能殺得了這個男人和只在晚上才會出現的那些驢耳朵
就在姜懷波快要睡著的時候,迷迷瞪瞪的忽然聽到庫嚓一下奇怪的聲音。
姜懷波一下驚醒過來,別是那紙人倒了吧
上次紙人摔在地上摔破了,他可是被打的三天沒能爬起來。
姜懷波急著想去察看,哪知道一睜開眼,就見身邊站著個人
屋里黑,他看不清這人的模樣,就只覺得,這人站在旁邊,正低著頭盯著自己。
姜懷波咬著牙,咧著嘴,渾身止不住的哆嗦。
他害怕極了,但不敢哭出聲。
屋里只有兩個人,這肯定是男人睡醒了一波,借著酒瘋,又要拿自己撒氣了。
“別別打我了我疼”姜懷波終于還是忍不住小聲的哭著哀求道。
“孩子,別怕,我不打你。”
聽到這個聲音,姜懷波一下愣了,他太熟悉男人的聲音了。聽聲音,這人竟不是自己害怕的男人,而像是像是傍晚來乞討的那個老乞丐
只要不是那個男人,姜懷波就不怎么害怕。
他心想,難道是樓里除了驢耳朵以外,別的那些奇怪的人跑進來了
可是等到他坐起身,看清這人的樣子的時候,卻差點嚇得暈死過去。
站在旁邊的,根本就不是活人,而是自己扎的那個紙人
紙人是怎么跑到自己床邊的
剛才跟自己說話的是誰
就在姜懷波嚇得魂不附體的時候,剛才的那個聲音,居然又一次響起
“孩兒,別出聲。起來,跟我走,咱再也不在這兒受罪了。”
這一次,姜懷波聽得清清楚楚,跟自己說話的,就是面前的紙人
紙人會說話,旁人遇到這樣的事,多半會嚇個半死。
可姜懷波一聽說話的是紙人,反倒不那么害怕了。
因為他已經能確定,紙人的聲音,就和那個老乞丐一模一樣
不過,姜懷波還是對著紙人搖了搖頭。
他以前不是沒想過逃離這棟樓,可是不管他跑到哪兒,男人都能找到他。
他知道,是那些驢耳朵在幫男人。無論自己逃到哪兒,驢耳朵都能找到自己。
又是一下輕微的庫嚓聲,面前的紙人,竟然傾斜下來,就像是活人彎下了腰,低著頭,看著姜懷波。
紙人像是看穿了姜懷波的想法,低聲說
“別怕,跟我走,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你只要按我說的做,這里的人就不能找到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