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舜臣揉著鼻子。
風從帳門處吹過來,一股子混合了體味和香精的味道直沖囟門。
他懷疑這名使節是不是在香水桶打過滾,不然怎么會有這么重的味道。能用得起香精的必然是富貴之輩,眼前的使節應該就是。但男人用上香精,王舜臣還是覺得不習慣。而且鼻子更不舒服。
王舜臣只顧揉鼻子了,使節的口音詭異的官話,他半句也沒聽。見那名使節終于不再張合著嘴,他抬了抬手,“拖下去。”
兩名親兵立刻上來了,架起使節就往后拖。使節膽子倒是很大,拖出帳門后還是在高聲喊著莫名其妙的話。一遍遍的重復,好象是在念咒語。
親將隨即進來了,向王舜臣請示,如何處置黑汗使節和他的隨從們。
“怎么處置”王舜臣一臉驚訝,瞪大眼睛,“難道本將命人將他們拖下去,是為了請他們吃飯嗎!”
“鈐轄,兩國交兵,不斬來使!”有部將出言勸說。
“什么不斬來使!進來時東張西望,不就是想要打探敵情嗎也不知看了多少,能讓他就這么回去”
勸降的使節連同隨從被王舜臣全都殺了,腦袋丟到了營壘外。這樣無禮的舉動,可惜沒能引起黑汗人的怒火,讓他們立刻殺奔過來。
王舜臣遺憾之余,也沒有改變戰術的想法。繼續等待著。
黑汗軍的核心精銳是古拉姆和伊克塔,但人數最多的還是從各地征集來的破落戶。幾天下來,這些兵馬還剩下整整三萬,不說他事。就是糧草,末蠻當地肯定是供給不上了。最多再有十天,不再進攻便得退了。
相比起黑汗人,王舜臣這邊的糧食和柴草綽綽有余。也許戰馬的消耗多一點,但大不了在其中選老弱的殺一批,留下漢軍核心的坐騎就夠了。王舜臣早就做好了準備。現在他就是設法逼著黑汗人的統帥,趕緊上來主動進攻。
“鈐轄!”
只是王舜臣的自在很快被一個新變化打破,飛船上的斥候發現了一支黑汗軍已引兵東去。
“將軍,黑汗人這是要攻擺音、龜茲啊!后路要斷了!”
一群回鶻的將領驚慌的叫著,但漢軍的將校們,沒有一個感到驚訝。
“天寒地凍的,黑汗人能攻到哪里擺音龜茲”王舜臣哼了一聲,“早就派人通知你們家里小心了吧”
雖然說王舜臣被圍定在,并不代表他之前不會想到黑汗國能夠采用的戰術。
反正龜茲也好、擺音也好,就算叛亂了,降敵了也無所謂。除非黑汗主帥有耐心等到東去的那支偏師,捉來擺音和龜茲的貴人,勸說他麾下回鶻人投降,否則還能用什么辦法動搖軍心
但黑汗主帥顯然沒有耐性,在派出了一支偏師后,就開始了緊鑼密鼓的攻城工作。
王舜臣這兩日都在仔細觀察著,發現黑汗人開始打造行砲車,其外形結構竟與跟霹靂砲類似。
這一回,就連漢軍的將校也坐不住了,但王舜臣一無所懼。霹靂砲的威力,可不僅僅靠了外面的那個架子。
他可期待著,好好的給黑汗人上一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