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惠卿的車駕過去,蕭禧一行重新起步,很快就到了都亭驛。
才下車,一名中使便已經在都亭驛門內候著了。
“太上皇后有旨,著遼國國信使蕭海里、國信副使元讓,今日上殿陛見。”
因避諱而改名做海里的蕭禧納悶著,自己才到東京城,怎么就能夠得到被召見的待遇。若在往年,不拖到不能再拖,宋人是絕對不會讓他這個遼人上殿的。
不過疑惑歸疑惑,蕭禧并沒有耽擱寶貴的時間,進去匆匆洗了個澡,換了身干凈的衣服就趕出來了。進去更衣之前,他還不忘提醒副使元讓,裝束要體現出大遼的氣派來,不能輸給宋國的朝臣。
騎著馬,蕭禧和元讓往宣德門趕過去。到了城門前,蕭禧首先下馬,元讓亦步亦趨,趕著往城內走。
有身負皇命的中使在前領路,來往于宮廷內外的官員們都避開了道路,停下了腳步,看著兩人抵達宣德門前。
果然是惹人注目。
蕭禧心中暗喜,大遼的服飾有別于南朝,小孩子看慣了長腳幞頭和方心曲領。他這個裝束特別的使者上了殿,小皇帝肯定會多看幾眼。以元讓的長相,最次也能將小皇帝給嚇上一跳。小孩子魂識不全,最受不得驚嚇。要是宋國的小皇帝就這么被嚇病了,甚至嚇死了,為了一張位子,宋人內部肯定會打得天昏地暗。
蕭禧可不怕有什么問題,被使節的嚇到,是皇帝自己的問題,更沒臉拿到臺面上來說。
走進宣德門旁的便門,門洞狹長深邃,前方出口的亮光遙遙在遠處。
蕭禧跟著中使徐步往前面走,心里轉著怎么讓元讓的相貌發揮出最大的威力。
只是突然間,轟的一聲巨響,如同驚雷就在耳邊炸響。
雷音在門洞中來回傳遞,回聲重疊交加,聲浪一重高過一重,向著蕭禧等人猛撲過來。
蕭禧猝不及防,嚇得雙腳一軟,踉蹌了一步,差點就摔倒在地。
但這樣的情況,已經跟摔倒沒有兩樣。更何況,還有一并摔倒的副使元讓。
覲見失儀,丟的是大遼的臉面。
周圍宋國的官員都沒有任何異樣,只是眼神都變得幸災樂禍起來。好像方才的巨響,只是自己和同伴的錯覺一般。
中使停下腳步,回頭一臉詫異的問道:“蕭大使,元副使,可是貴體有恙”
蕭禧看著中使臉上的驚訝,心中驚疑不定,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