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朝廷打造鐵甲的速度,給北方堪戰的三十萬禁軍裝備上火炮,就是那種最簡單最輕便的步人炮,只要一兩年,加上青銅的野戰炮,一兩千門的話,三年就差不多了。
如果朝廷要攻遼,以他郭逵的能力和資格,至少能當上一路主帥才對。
但他的兩個兒子卻找了過來,打斷了郭逵的遐想。還把劉惟簡給帶過來了。說是太上皇后有召,招郭逵入宮覲見。
郭逵剛住進去,房子就塌了。這當然不是件小事,那是新進雄武軍節度使,依然是簽書樞密院事的郭逵的新賜宅邸,這么一下子就塌了,那還了得早早的就有人報上去了。
韓岡和章惇對這件事,本來準備報個意外就了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得了。又沒有打到皇城,也不是故意要往郭逵家炮擊。現在跟郭逵又說和了,苦主不鬧,那還有什么官司好打
當然,如果郭逵覺得心有不甘,韓岡和章惇可以配合他一下,向開封府討個公道。到底是怎么修的房子,十幾斤重的東西掉下來,就把房子給砸塌了。偷工減料沒見過有這么肆無忌憚的。
韓岡不是說笑,若郭逵真有這方面的需求,他愿意幫郭逵一個忙。當初他修成方城軌道,因種痘法回京后,被賜宅邸。開封府不說幫忙修一下,連物料、人工都要自己掏錢,這像什么話早就在整頓一下了。
誰成想還是給捅上去了。
今天的事,對郭逵固然是無妄之災。但對韓岡和章惇來說,也是運氣不好。
章惇嘆了口氣,韓岡搖搖頭,既然宮里面遣人來召見,也不得能當做沒這回事。這下子肯定是要上殿請罪,逃不過去了。
太上皇后召見郭逵,肯定并不清楚郭府正堂坍塌的真相,只是準備安撫一下這位勞苦功高的名帥,免得外面說朝廷苛待功臣。他們這兩個罪魁禍首,不能讓太上皇后無辜的道歉。
郭逵雖然對火炮還有些依依不舍,但君命難違,只能先起身往宮中去。
章惇、韓岡也緊隨其后,跟著他一起,同往皇城那邊過去。
向皇后對于韓岡、章惇與郭逵一起進來很是吃驚,不過出去傳詔的劉惟簡已經先了解到了一些內情,上去報給了向皇后。
“火器局也是,怎么就這么不小心。不知太尉家中,有人受傷沒有”
“托太上皇后福,家人都安然無恙。只是房屋小損。”
“沒有就好,沒有傷到人那就最好。”向皇后點著頭,又道,“吾方才已經責令開封府幫太尉重修正堂。”
開封府!
郭逵遲疑了一下才上前。韓岡和章惇面面相覷,郭逵真真是走了霉運了。
向皇后當然不知道開封府負責管理官宅的那一幫子有多不靠譜,見郭逵謝恩,也就不再多想。問郭逵道,“聽說太尉是從軍器監那邊過來,可是看到了火炮”
“看到了。的確是軍國利器!隔了五百步也能擊垮臣家正堂的大梁,霹靂砲、八牛弩都比不上!”郭逵毫不掩飾自己的贊賞,“方才臣在軍器監中也看過試射,鐵甲就跟紙一樣被打穿,千斤公牛也是一炮斃命,的確是前所未有的軍國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