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究還是一個首鼠兩端的投機分子。
韓岡雖是這么想,但領了石得一的一份人情,他的提醒,至少讓自己有了點心理準備。
朝堂之中,會找自家下手的能有幾個
韓岡在走動中,腦筋飛速的轉動著。
退出了兩府之后,自己與其他官員沒有任何利益牽扯,除了被得罪狠了的呂嘉問。
但呂嘉問現在焦頭爛額,他應該會有自知之明,以他現在的圣眷,想要攻擊自己,只有失敗的可能。
兩府要爭也只會內部爭斗,不會蠢到將自己拉進來,那么,剩下的對手就只有一個了。
好一個蔡元長!說不定方才行禮的時候正在竊笑。不過也有可能他根本不知道,御史臺人數不少,想要彈劾誰,相互之間也很少交流。除非有心掀起大案,否則都是孤身上陣。
或許是呂嘉問抓到自己的什么把柄,然后透露給了御史臺。這樣倒也是說的過去。
但自己能有什么把柄
與遼國交通笑話。受賄更是笑話。舉薦失當這點小過錯,至于石得一正經八百的提醒聚斂這倒是有點說道,不過他家順豐行只在新興行業涉足,又不置地,想要查證罪名,不知要費多大的事。還是說,是蘇轍的那篇意有所指,卻膽怯的不敢明說的文章
算了,韓岡干脆放棄去亂猜,不論有什么事,他還不至于擔待不下來。
朔望之日,天子于文德殿起居。
這是普通的朔望朝會。一個月都要有兩次。
這并不是向皇后第一次主持朔望朝會,比起正旦、圣節和五月朔時的大朝會,這個在儀制上只屬于中等,沒有太多繁瑣的禮儀,不用見外國使臣,更不用賜宴,只是上朝的人多一點而已。
朝會依照流程順利的進行著,一直到了最后,百官退出大殿,監察御史趙挺之突然出班,扣殿陛請對。
“陛下,殿下。”趙挺之向太上皇后與小皇帝行禮,“臣趙挺之有事請奏對。”
向皇后愣住了,這半年多來,她還沒有遇上過這樣的事。難道御史請對,不該是在崇政殿再坐的時候嗎如果寫好了彈章,直接遞上來更方便。
這是欺負自己嗎,她心中不快,派了身邊的宋用臣傳話,“今日是大起居,卿可他日請對。”
“殿下。”趙挺之抗聲道,“臣之奏,當與大臣廷辯,如何可以延至后日”
“可等朝會后再說。”
趙挺之再次拒絕,“事關皇宋,朝臣皆當與聞。”
向皇后不耐煩了,“有誰能事關皇宋!”
“知樞密院事章惇。”
韓岡大感意外,看看殿中央的趙挺之,又瞥了一眼臉色鐵青的蔡確:‘這到底是要請誰出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