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兩頭賺錢的行商買賣。”楊從先立刻道。
“對,就是兩頭賺錢。”韓岡對楊從先的機靈很滿意,“所以他們不僅對來皇宋的航路熟悉,對去日本的航路也同樣熟悉。如果給遼國控制了高麗海商,不但這份收益能占去一大部分。說不定過些年,就敢過海去侵犯日本。”
“賊子敢爾!”楊從先拍案大叫。
韓岡瞥了義憤填膺的楊從先一眼,繼續用冷靜的語氣說著,“不是說日本被遼寇入侵值得同情,不修貢事的外藩死絕了也不干皇宋的事,但日本有金銀、有人口,這些資源歸屬了遼國之后,對皇宋是十分不利的。”
“末將明白……”楊從先雖是如此說,聲音中卻免不了有些遲疑。這已經完全超出了朝廷對他的要求。
韓岡自是知道楊從先的顧慮,故而又道:“雖然說遼國不可能剛剛攻下高麗就去打日本,但現在就得做好準備。未雨綢繆是必須的。”
楊從先連忙點頭。如果只是未雨綢繆的準備,那就沒問題了。只要搜集一下海圖針經,打聽一點有關日本的消息就能搪塞過去。不是他不愿意奉承韓岡,實在是力不能及。就那么點船和人,能看守住高麗的港口就很難得了。
韓岡也清楚楊從先的小算盤,他也沒打算逼著楊從先做事。順豐行在交州的分號,與他打過許多交道。這是個為了錢不怕吃苦的人,最好的應辦法不是強制他去執行,而是誘之以利。
“慕文你可知道鑄幣局的事”韓岡轉開了話題。
“聽到一點。”楊從先表示自己知道,但不算多。他在城南驛,聽了不少小道消息,可對于鑄幣局的事,還是不甚了了,也不怎么關心。他注意到了這一回百官、三軍所得到的賞賜。那數目實在是讓他這個沒趕上的禪讓大典的外地鈐轄心生嫉妒。
“鑄幣局的任務就是鑄錢。不過所鑄造的錢幣將會有別于過去的錢幣,而且材質不僅僅局限于鐵和銅。金和銀一樣都可以作錢,那是比鐵錢,更能得到百姓的認同。”
楊從先不太明白,不過他還是知道點頭,示意自己仍然在認真聽著。
“日本多金銀,銅似乎也不少。就是他們的工匠手藝不行,總是一船船的將錢運回去。”
“樞密想要將用錢換金銀”楊從先問道。
韓岡點頭,“其實金銀如果用模鍛壓制成幣,就算只有實際價值的一半分量,其他都是摻了銅,顯得更輕,也一樣能用的出去。只要無人能仿造,足夠精美就行了。”
楊從先先想點頭,可剛點了一下就僵住,然后搖頭,“模鍛壓制這個倒是沒聽說過,末將只知道鑄錢。”
“其實也簡單。”韓岡不厭其煩的解釋著,“面點中不是有那種將面壓成不同形狀,然后做湯或是烤著、炸著吃嗎就類似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