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王旖有分寸,不會鬧得太過分。
但王旖回來的時候,是帶著滿身的酒氣,走路也是歪歪倒倒。
“到底喝了多少”韓岡驚訝的問道。
“也沒敢多喝,”王旖在床沿坐下來,“喝了兩杯桂花甜酒就已經喝多了。”
“桂花甜酒可不簡單,只是兩杯已經夠醉人了。”韓岡說道,桂花甜酒的確是口感較為恬淡的甜酒,但實際上酒精度數卻很高,只是被其他味道給壓制了。若是不小心,可是會很容易就喝醉了。說完,他又問,“是猜拳輸的嗎家里若比的是是猜拳,該是是云娘第一,你排最后,”
“其實是三杯還是四杯,后來就沒怎么去計較了。”王旖帶著醉意說道。
“這幾年了,你也就是酒量大了一點。”
“是啊,也就大了那么一點。”王旖撫著發燙的額頭,“云娘一點酒量都沒有,卻還要喝,兩杯就睡了。素心原不肯多喝,不過連著輸了幾次,被南娘強灌了幾杯。”
“南娘呢”
“南娘倒是沒醉,剛把素心和云娘送回去睡了。”王旖扯著韓岡的袖口,“官人,要不要將南娘也一并叫來。”
王旖說這話的時候,雙頰暈紅,眼波流轉,平日里難得一見的媚態盡情的綻放在韓岡眼前。
韓岡怦然心動,不過他考慮一下之后,還是搖頭,“算了,今天好生睡吧。省得你明天后悔。”
不想再被誘惑,韓岡讓王旖睡下了之后,就跨出了房門。
出來后,韓岡就有了點后悔,難得妻子主動,自己還故作高姿態,是不是裝得太過了。
不過主母的權威要維系,不能受人欺辱,否則就不好持家,
此時已經是七月,盡管炎熱依舊,夜風也是燥熱的,可也算是進入秋季了。
秋天是豐收的時節,也是收錢的時候。政府剛剛收到了一筆錢——是向內藏庫。
國債今天終于正式走上了前臺。
兩相、兩參同時簽名畫押,在六張十萬貫面值的債券上蓋上了中書門下的大印,一切就像是一份圣旨在政事堂中走正常流程的節奏。就是那幾份債券本身,也是用圣旨特別使用的五色隱花綾紙制作而成,民間一時仿造不了。
第一期國債的還款期限是三年,利息為一分,以鹽稅為抵押。三年只有百分之十的利息,在這個時代,根本找不到這么低利率的借貸。就是放到后世,也是很少了。
太上皇后的心情聽說很好。在過去,內藏庫只有掏錢的份,就是借出去后又還回來,也沒說有利息的。
此外,過去每年按時給付三司的六十萬貫,從明年起就會被視為給政事堂的借款,直接歸入政府的帳上,而不再是三司。不過是六萬貫,哪里都能湊出來。這六十萬貫屬于特別國債,每年必須出借——畢竟一直以來,內藏庫每年都要給三司劃撥六十萬貫的——但與之前不同的地方,就是這六十萬貫要記賬付息。只是不用歸還本金,利息也只還三界,以三年為一界,利息同樣是一分。給出的利息不算很高,而且連本金都沒有了。但內藏庫方面,至少借出去的錢,本錢盡管回不來,好歹是送回了利息。比之前純粹的給錢,自是讓太上皇后更加滿意。
至于如后遇上急需使用內藏庫銀的情況,到的時候再做商議。不過基本上是固定在三年還款,至于更短的國債,在預期中還是有的。一年、半年,不同時間,利率也不同,不過總的來說都很微薄。
對于國債,三司應該是最為憤怒的,錢不經過他們的帳,但利息卻是要三司還,鹽稅可是三司手中最大的貨幣稅收來源。政府那里不是沒有掌握的財權,青苗、免役等新法得來的收入都歸入東府庫中,但宰相和參政們沒有一個想到要從青苗貸的收入中掏錢償還國債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