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還沒有從韓岡那里得到消息的馮從義尷尬了一個晚上。
韓岡回京,馮從義盡管在京中就有房子,但他還是搬了過去住,以便能就近與韓岡多商議一下順豐行接下來的發展。只是昨天晚上,馮從義另有事情要,并沒有回去住,根本就不知道韓岡又做了什么事。
回到韓府,在庭前下了車,幾名仆役過來將車馬趕去馬廄。
“魯四,樞密回來了沒有”馮從義叫住一名走路一瘸一拐的馬夫,向他問著。
“回來一會兒了。”被拉住的馬夫回話道,“樞密回來后還跟家里說了,說是太上皇后已經允了樞密辭官,讓家里都叫回學士。”
馮從義點點頭,這件事,他剛才與人談生意時已經知道了。好像是上殿后,先讓太上皇后同意他辭官,才肯繼續說話。這逼著君上允許辭官的事兒,這輩子都沒聽說過。
回自己的院子洗漱更衣后,馮從義讓下人先過去通報,然后慢慢的往主院過去。
過了二門,就看見一名低品的官員被引著出來,手腳粗大,臉色黝黑,看著不似官人,倒像是工匠。
是軍器監的還是將作監的人
馮從義心中猜度著,走進韓岡書房所在的院落。
“回來了”
韓岡剛剛接待了一名客人,正在院中踱著步子,好似在考慮什么。
“回來了。”馮從義點頭,半弓腰行了一禮,問,“剛才過去的是誰像是個生面孔。”
“將作監管鐵軌的李泉,當初為兄在軍器監時,他還是大金作的作頭。”
“哥哥找他是為了鑄幣的事”
“都聽說了還真夠快的”韓岡笑道,“其實找他談的是火器局的事。要談鑄幣,去找小金作的人更合適一點。”
“小弟也是才聽說。”馮從義道,“其實同州錢監的錢一向是最好。哥哥真的要辦鑄幣局,應該先找他們。”
“鐵錢以同州最好,銅錢則屬饒州最精。為兄也是早有耳聞,鑄幣局要是措辦起來,肯定會從兩監調人回來。”
鑄幣要越精細越好,版式制作越是精美,百姓就越是認定錢幣的價值。同州、饒州的錢監之所以制作精美,百姓愛用,幣值穩定,里面的工匠是關鍵。錢監里的匠人都是父子傳承的匠戶,手藝也是父子相繼幾個世代,一說起好錢,就會讓人想起饒州、同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