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以學生家長的身份去請先生,人情上更親近一些。也省得政事堂那邊壞事。
石得一應下了轉身就走,仿佛火燒眉毛。
向皇后暗暗嘆了一聲,終歸是擰不過趙官家。
“圣人!”卻是石得一又轉了回來。
“怎么了”
“官家要招韓樞密入宮。”
……………………
這是韓岡回朝后第二次入福寧殿覲見天子。
并不清楚這一條口諭出現的前因后果,不過他多多少少也猜到了一些。反正不管天子的心思怎么變,最后的結果不會有太大的變化。
大宋國的皇帝依舊在床上躺著,連位置都沒動過。
皇后亦在內東間坐著,隔著珠簾能看到她的身影。
只是太子趙傭不在,看時間應該還在上課。
韓岡在御榻前行禮如儀,在楊戩搬來的座位上穩當當的坐下,等著趙頊發話。
趙頊靜默良久,手指定在沙盤上半晌,方才動作了起來。
利用沙盤,趙頊問著韓岡對程顥的評價:‘顥如何’
“淳德君子也。”
出乎意料的問題,但韓岡回答得很快,甚至沒多瞥簾內皇后一眼。
趙頊的手指再動:‘為師如何’
“當世師表。”韓岡停了一下,又補充道,“臣當年亦從其學。”
他對程顥一直很敬重,并不打算像其他官員,對付敵人就立刻忘了舊情,恨不得致人于死地
韓岡實話實說,甚至沒有趁機攻訐,誠實正直得讓人佩服,卻又讓人納悶。向皇后在簾后差點咬碎銀牙,一個勁的說程顥好話,這讓自己怎么處置太子的另一個老師
‘為太子師如何’趙頊不辭辛勞,問出了第三問。
“臣受學伯淳,如沐春風。日受教誨,為淳德君子不難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