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漬林檎果多少錢”
“十一文一串。”
“這匹素紗多少錢一匹”
“兩貫又四百六十文。”
七百八一貫,兩千文了。河北產的素紗竟然賣到了兩千文一匹,一下貴了許多。
米店的水牌上,一斗米的價格是九十三文,比前兩天又漲了四文錢。
問了又不買,一路過來的馮從義受了不少白眼。
‘物價果然開始漲了。’馮從義心道,而且是普漲。
折五錢的實際折價又降了半個錢,只有面值的一半了。如果這個實際比價的巨大波動,是因為百萬貫即將加鑄的折五錢,那么同樣要加鑄鐵錢的陜西,那邊情況也不會差太多。
他從兩家快報拿到的、附在快報中的《參考》上,已經詳細的說明了這一點——一年加起來超過兩百貫的訂閱費用并不低,但這筆錢值得出。及時、有效并私密的信息是無價的。
馮從義也是錢莊平安號的東家,不得不考慮剛剛開展的飛錢業務。
貨幣兌換價格的波動對飛錢業務很麻煩。陜西的鐵錢和銅錢兌換比例的問題很讓人傷腦筋,還有折二、折五這樣實際價值不斷在變動的大錢的問題,平安號都要給出一個讓人信服的解決方案,而且是每天都要變動的方案。
金銀還好說,金銀交引鋪總有水牌掛出來當天的金銀和銅錢的兌換價格。可銅鐵錢的兌換比例卻無法有一個權威的認定。
如果不能盡快解決銅錢和鐵錢如何兌換的問題,那么他就算是在平安號中大發雷霆,也改變不了失去信用的結果。
另一方面,韓岡正南下的消息,也讓京城中變得騷動不安。
“還真是頭疼啊。”馮從義雖然這樣嘆著氣,但他的步履穩健,并沒有因為急迫的問題而傷透腦筋,而是走進了他今天的目的地。
冠軍馬社。
只有現在或曾經擁有賽馬聯賽甲等賽冠軍馬的馬主,才有機會收到邀請的小型社團——而且也只是有機會。直到現在,其中的成員也不過二十八人。或是公侯宗室,或是天家姻親,還有富豪、商人。
雖少,卻雜。
馮從義在其中地位應該是最低的,不過當他跨進奢華的廳堂中的時候,一大半人起身向他行禮:
“早,馮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