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麗的問題遲早要解決的,名稱和傳承什么的也不用太在意了,他也并不打算把問題留給后世。
半島南方的土地至少能安置幾百萬人口,占領下來后,對推動海洋產業的發展也有著極大的促進作用。在韓岡的計劃中,那是必不可少的一片土地。只是他沒想到耶律乙辛下手會那么快,這邊才結束,那邊就開始動手了。搶生意搶到自家頭上來了。
算是意外之喜吧。韓岡心中也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惱。雖然這個結果很可能與他跟張孝杰說的話脫不開干系。
“既然遼國正用心高麗,想必蕭十三不敢有所異動。”黃裳欣慰的對韓岡道,“樞密的計劃現在是更加圓滿了。”
“只算是運氣。”
一切都是因勢利導。征伐高麗是意外,但耶律乙辛無力旁顧則是早已確定的事實。
要不是確認這一點,韓岡怎么會放任折家出兵復仇
北面的鄰國比過往的任何時候都更要渴求和平。
此外,麟府軍針對的黑山黨項和阻卜部,對契丹人來說,本也是需要提防的對象。
折克行雖然過了界,但在遼人而言,一個是無力反擊,不得不鎮之以靜,另一個則是死的都是心懷異心的墻頭草,無傷西京道根本。縱然免不了要有反應,可絕不會再起大軍。區區外交照會,正好可以證明遼人外強中干的底細。
而一切正如事前所料,依然坐鎮西京道的蕭十三加強了邊境上的防備,卻沒有更多的反應。而是采取了先禮后兵的態度,謹慎節制之處,完全顛覆了宋人過去對遼國固有的印象。
“他們的糧食不夠吃了。”韓岡很確定。
蕭十三提供不了足夠的糧草來集結大軍,更不可能組織起人力來打草谷。六月的牧草雖豐美,可出征的戰馬可不能只吃草。天平完全的倒向了韓岡這一邊。
黃裳點頭道:“肯定是不夠了。那么大的一仗打下來,哪邊都需要口糧啊。”
章楶看著韓岡和黃裳兩人,忍不住暗暗擔心,提醒道:“只不過這一回樞密你放縱折家越界,恰巧碰上了遼人攻高麗,或許京中會有人以為抓到了樞密你的把柄。”
“交通遼國嗎證據呢”韓岡呵呵笑道:“他們若是找遼人作證,那可真是再好不過了。”
“樞密,可千萬要小心,真要有心于此,什么樣的證據都是能找得到的。”章楶很清楚,構陷二字有多好寫。三人成虎這句成語的出處又是哪一樁。
“不妨事的。”韓岡有心理準備,這些年同樣的事情他見得多了。
領頭跟自己過不去的是王安石,韓岡還是比較相信他岳父的人品。不過他不會把自己的命運放在別人的人品上,縱然是王安石。
‘我可是專家啊。’他低聲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