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上弦能更容易一點就好了,可惜了這么強的力道。”
雖說同樣認為派不上用場,韓中信仍不免覺得遺憾。畢竟能在五六十步的距離上,輕松洞穿重甲,現在的弩弓都難以做到。
他扭頭去找李泉:“能不能再改進一點,只要上弦再簡單些就能有大用了。”
李泉轉頭看韓岡,他不清楚韓中信是自作主張,還是在代替韓岡說話:“樞密……”
韓岡點點頭:“若是上弦能更容易些,還是能派上用場的。到時可以讓軍器監先造個千多張,送到河東來。”
李泉精神一振,只要不是完全否定就好,“下官這就回去!下官這就回去跟監里說,讓他們按照樞密的吩咐去改進。”
李泉幾乎是跑著走了。目送身量不高的李泉抱著一張幾乎比他還要大一圈的弩弓離開,韓中信搖了搖頭:“真是可惜了。”
韓中信覺得韓岡完全是敷衍,要是手射床子弩那么容易就能改進,以韓岡在軍械制造的造詣,早就開口指點了。哪里會這樣兩句話就把人打發了。
“只是這具弩弓沒什么好可惜的……”韓岡倒沒想到韓中信會認為自己是信口開河韓岡還期待著軍器監的大工們能再給自己帶來一些驚喜——他有自知之明,在弩弓的研發上,他沒有任何資格指點人,只能依靠天下間技術數得著的那一群工匠——雖說造出來后,韓岡也不會建議軍中大量裝備,但能夠更加簡單省力的上弦,肯定是在力學傳動機械上有了新的進步,無論如何,那都是一件好事。
“姑且不論能不能改進,以后肯定會有更好的。”
“更好的那可不得有七八尺大小了!樞密……這個手射弩已經夠大了。”
“啊,不一樣的。”
韓岡沒有解釋細節,八字還沒有一撇,還不用著急著對外披露。
他整了整穿戴,對韓中信道:“我明天就回代州,瓶形寨是代州東側門戶,再緊要不過,守德你可得好好守住。”
新寨主的身份,韓中信當然心動。可是他也有疑慮。他的身份太尷尬了,是叛逆之后,廣銳軍的余孽。
韓中信自知日后想要在軍中升得多高是不現實的,就是現在,他奉韓岡命駐守瓶形寨,暫代寨主一職,但東京城那邊,三班院會不會同意他成為瓶形寨寨主,審官西院會不會批準他晉升大使臣,都很難說。
韓中信本人都很難相信兩個管理大小使臣的衙門,會看著一名叛賊的兒子鎮守邊陲,統領幾千兵馬。
心有所想,韓中信臉上的表情就有些變化,沒能藏住心中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