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歸還降臣,要么武州就此歸宋。除此之外,大宋不接受其他議和的條件。”他堅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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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岡是這么說的!”
聽到了使臣的回報,耶律乙辛的臉色就沉了下來。
俘獲擄掠的百姓換回去只是一件小事,用來交換被俘獲的族人,更是能讓耶律乙辛挽回一些人望。
可來自大宋的降臣完全不同。
如果把降臣都還回去,日后就不會再有宋官敢投降大遼。韓岡這是要讓大遼從此再無信用可言。
人無信而不立……國呢連幾名降臣都保不住,大遼的臉面如何還能保得住
可蕭十三張口幾次,卻開不了腔。
那是留給日后的隱憂,而他們,現在就過不去了。
如果猶有余力,那么耶律乙辛完全可以假做離開河北前來河東,引誘宋軍出攻南京道的各處要點,然后設法從河北打開突破口。
但現在,臣服于耶律乙辛的部眾,人心都因為始終不順利的戰斗而逐漸離散。現在他急需的是結束戰爭。
除此以外,他沒有更多的選擇了。
耶律乙辛眼神漸漸猙獰起來。
“這一回,其實我并不是想與宋人開戰。”他的話卻輕和無比,卻是在感嘆。
“是宋人在陜西先動的手。種諤處心積慮,就等著這一回!”張孝杰厲聲說道。
“不是宋人。”耶律乙辛搖頭,“這兩年,看來是我太好說話了。”
為了最終的目標,他幾年來做了太多妥協了。
張孝杰忽的啞然,而蕭十三精神一震:“尚父的意思是”
“不從者殺。”耶律乙辛的聲音有如一陣陰風吹過,他不信最后能有多少人還敢跟他硬到底。
耶律乙辛退縮了。
蕭十三看得出來,不論找多少借口,耶律乙辛已經不愿再與宋人糾纏下去。
但蕭十三并不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
兩者取其易。
原本認為宋人可欺,所以從宋人那邊下手。但現在軟柿子變成了硬骨頭,理所當然,自是要換個下手的對象。
這本就是契丹人該有的做法。
何須硬拼
總算結束了。他慶幸不已的想著。
“韓岡的要求呢張孝杰小心的問道。
“地可以不要。”耶律乙辛的話讓蕭十三和張孝杰臉色一變,“人,我一定要留下來。”
“人心比地皮更重要,韓岡能明白,我又如何會不明白!韓岡欺我,但我耶律乙辛,可不會受他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