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里改看著口沫橫飛的烏魯,深知他并不是信任蕭十三,只是這樣的作戰方略,就根本不需要烏魯和圖魯部的部族軍去冒險,當然能得到他全心全意的支持。
‘什么時候,我們連正當面的敵人都不敢去面對了’老胡里改低聲說道,卻只有他自己能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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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時候我契丹兒郎連近在眼前的敵人都不敢面對了!”
隔著一條官道,數個時辰之后,在大王莊一角的望樓上,四十多歲的老將耶律道寧正滿口酒氣的長聲嘆息。
沒人能回答他的問題,同在樓臺上的兩名親信都低垂著腦袋。任憑耶律道寧拿著個酒葫蘆喝得不知白天黑夜。
作為此處的主帥,耶律道寧他有義務去清理宋人的探馬,并阻止宋軍越過大小王莊去攻向代州。但他沒有權力率領去沖擊可能造成重大傷亡的宋軍營寨。
除非能得到大部分下屬的支持,否則他所下的命令連大帳都出不去。之前的失敗,已經徹底毀掉了耶律道寧的威望,現在的他,在全軍上下,是所有人嘲笑的對象。也只能躲到望臺上喝著悶酒。
“畏敵如虎,這樣怎么打得贏宋人”耶律道寧慘笑著,一仰脖子又灌下了兩大口烈酒。
“統領,你這話就錯了!為什么要攻城拔寨我們契丹騎兵從來都是陣列不戰吧。連列陣的宋軍都不打了,何況明知有強兵堅守的營壘”
耶律道寧聞聲回頭,醉眼中只見一個熟悉的面孔從樓臺下探了上來。是蕭十三身邊的親信,北樞密院敞史蕭思溫。
“這不是蕭敞史嗎怎么來了這里”
“樞密和耶律相公聽聞了早間之事,所以就讓我來了。”
張孝杰早年得賜姓為耶律,實際上應該是耶律孝杰,不過在四帳、五院、六院的所有皇族們心中,可都只知道一個張孝杰。不過在公開場合的稱呼中,還是沒多少人會叫錯。
“樞密的耳目還真是靈通。”耶律道寧悻悻然的咕噥了一句,然后道,“說吧,樞密打算怎么處置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