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一回蕭十三也大方了,給所有出戰的騎兵都配上了神臂弓。反正在代州等地的武庫中,神臂弓的數量也是數以千計。雖說一次百人隊的出巡就能有十幾張弩的損失,雖然讓蕭十三心疼肉疼,但還是能夠承受得起。
張孝杰停了手,大聲嘆著氣:“終究還是不如宋人財大氣粗。宋人一砸錢,我們要么跟著一起砸錢,要么就得用命來換。”
“但不這么又能怎么樣”蕭十三反問,順手又落了一子,不過這一著下得漂亮,正好將張孝杰的一步給切斷了。“越退縮,宋人的氣焰就會越囂張。只有毫不妥協的頂上去,才能逼韓岡認清大局。”
“韓岡是聰明人。他現在的做法就是步步進逼,多半是想逼到代州城下,不想冒野戰的風險。”
從開戰伊始,直到現在,快兩個月過去了,早就過了布局的階段,而河東的宋遼兩軍除了太谷縣一戰外,依然沒有大規模交鋒的記錄。這其中有蕭十三和張孝杰將隊伍收得太快的緣故,但要說沒有韓岡的控制,怎么也不可能會是現在的局面,足可見韓岡他并沒有與大遼決一雌雄的信心。
“不能給宋軍攻到代州城下的機會。”蕭十三神色嚴肅,將手上的棋子丟回旗盒。“一旦宋軍能夠包圍代州,那么河東戰事就會轉入宋人最擅長的城池攻防戰上。在宋軍的攻勢下,代州城根本支撐不了多久。”
從太原一路退到的代州,已經不能再退了。尚父的命令是必須要執行的,而且是不折不扣的執行。代州必須要守住,這是與宋人談判的最為關鍵的籌碼。
盡管底下也有人叫囂著要重現燕京大捷的榮光。但蕭十三可不指望韓岡會跟南朝的太宗一樣蠢,只顧攻燕京城卻不提防古北口等燕山要隘。
從韓岡現在的布置來看,那是比森林里最狡猾的狐貍還要狡猾三分。沉穩得不像是一名三十上下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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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中信正領著一隊騎兵,在代州的原野上慢行。
他不似秦琬在代州軍中有根基,也沒有過往的戰績撐腰,光靠韓岡家仆的身份,也得不了人心。坐在寨子里面等消息,只會讓人心越來越疏離。所以他必須出來。
秦琬和韓中信順利的進駐了土墱寨,除了三人掉隊,一人落馬外,并沒有受到任何干擾。
那一支具裝甲騎也并不是沖著他們來的,而是半路上的一座村寨。距離代州四十里,距離土墱寨也有三十多近四十里。隨著這一支隊伍的向前進筑,宋軍斥候的活動空間又被壓縮起來。
不過在韓中信這里,遼軍既然還離得遠,就沒必要縮在寨中。
在代州地界,一座村寨,一個鎮子,都有著即高且厚的圍墻,這就讓宋軍在戰事不利的時候,可以退守到最近的村鎮中,等待援軍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