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作為一軍核心的具裝甲騎都出動了,那么護翼他們的輕騎兵肯定早就開始巡視周圍。而且以遼人攔子馬的活動范圍,現在有前鋒進抵土墱寨都有可能。再想想那位打探到遼軍出動的褚十四,多半是撞了大運了。帶著消息回返,竟然沒被遼軍的攔子馬堵在半路上。
“去土墱寨還有十五里的路,急行軍得要一個時辰,但肯定是應該趕得及。遼賊離得還遠,少說也還有一天的時間。有這個一天的時間,我們就能將土墱寨給整備完畢。”
秦琬依舊沉默著,這個決定不好下。
萬一出城的遼軍是沖著這邊來的,大軍行動的速度或許快不了,但遠探攔子馬則不會比這趕回來報信的鋪遞慢上多少。且不說一旦給他們察覺到這邊的行軍,不論是因為什么事出戰,必然會把遼軍主力給引過來。就是這些探馬,本身的實力就不會弱。即便能搶前一步進入土墱寨,可一群累得半死的士兵如何守得住城寨只憑現在城寨中留作哨探的那幾十人嗎
“難道還能退回道口鎮不成”韓中信極力鼓動秦琬,“駐守土墱寨,為大軍前哨。豈能辜負了
樞密的重托”
‘輸了就更辜負重托。’秦琬想著,但他最終還是決定接受韓中信的意見,畢竟還有許多探馬正巡游在忻口寨到代州城的這一路上,小股的人馬倒罷了,可大隊的遼軍探馬就別想瞞過他們的眼睛。何況他這一部兵馬,本來就有為數不少的騎兵來護持兩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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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秦琬和韓中信正考慮著是退,還是繼續向前走的時候,忻口寨的韓岡和他們幕僚們也收到了這封緊急軍情。
“這兩年遼賊倒是變得財大氣粗起來了,這具裝甲騎說裝備就裝備了兩三千人。耶律乙辛也好意思來哭窮。”折可大口沒遮攔。
“不過擁有鐵甲是一回事,用出來則是另一回事。”章楶道,“很難想象遼軍會把希望寄托在這兩三千具裝甲騎身上。。”
“不然能寄托在誰身上宮分軍和皮室軍他們數量太少,蕭十三也不可能舍得。部族軍中的騎兵早就推得落花流水。步卒那是給我們送功勞的。數來數去,想要扭轉敗局,也只剩這一隊具裝甲騎了。”
韓岡笑說著,讓在列的人們心情都輕松了起來。
“這可算是孤注一擲了吧”
折可大問的問話,卻讓他們的神色又重新繃緊。孤注一擲雖然是擺明了陷入困境,但這一次的反撲必然是兇悍無比,有若狂潮。
“自然可以算是。”韓岡點點頭。雖然其中肯定還有些算計,但遼軍給逼入了困境可是確鑿無疑的
“既然如此,就必須小心應對了。不知樞密打算怎么做”章楶有些好奇韓岡的想法。
“此地大軍三萬余,難道是來此游玩賞歇的”
“樞密何不讓西軍上這一回蕭十三看起來調動了不小的兵力,遠比秦含之手上的那隊人馬要多。若是遼賊去攻秦含之,只有西軍能趕得及。”折可大奇怪的問著。西軍的實力時所公認,而且還欠著韓岡不少人情。在情在理,都該用他們的。
“自我至河東以來,參戰各部幾乎都沒有損失,而且其中很多人根本就沒打過仗。不讓他們歷練一下,還要等到什么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