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太谷縣也有兩個指揮。”他又繼續說道。
“太原府的兵馬雖眾,但大半都被調去了河北,留給其他縣城的兵馬,只有一些老弱病殘。不足為慮。”蕭十三道,“依我說,還是先奪了太谷縣,南面的路也好看得住。”
“要是西軍從河中府北上,自汾州出來怎么辦”
“自太原和太谷縣出兵圍剿,”蕭十三停了一下,“只要能打得下太原和太谷”
“若是從太原和太谷縣發兵,完全能讓北上西軍吃上一個大虧,只是有那個機會嗎”張孝杰也搖頭說道。
太原四通之地,東南西北都有路通過來,必須分兵把守。可這偏偏是遼軍最不擅長的一樁工作。
如果是在平原上,可以充分利用騎兵的速度,直接跳出包圍圈,但在群山環繞,只有數條道路通向外界的河東,騎兵的最大優勢完全發揮不出來。
不過蕭十三的臉色卻,耶律乙辛的態度是見好就收,但現在進入太原的除了一部分宮分軍和皮室軍外,也有不少頭下軍。這些貴人名下的軍隊沒能趕得及在代州撈好處的機會,此時更加富庶的太原府就在眼前,不親眼看見宋軍殺來,是不可能讓他們放下眼前的肥肉轉身回撤的。
如果強逼著那些貴人和頭下軍北返,他們肯信這是救他們的性命才有鬼,必然會喊著要求補償。若拋下他們直接北返,不論事先有沒有警告,回到國中后都會興起眾怒。
“看來還是要打一仗了。”蕭十三沉默了一下,又道:“其實這件事也不難。”
張孝杰點頭表示同意,“的確不難。”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色,同時點頭:“就讓來援的宋軍葬身在太原附近!”
宋軍四方援軍被催逼的趕往太原來,卻不可能同時抵達,在這時間差上就是機會。只要稍通軍事,就不會不知道各個擊破的好處。
可以說是運氣,好就好在那個‘二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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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內虛外、內外相制自開國以來一直便是被定為國是,而京中也的確是屯有重兵,但在實際上,由于邊患不絕,為了防備遼夏,放在邊境上軍力,無論是陜西還是河北,都不遜于京城。”
韓岡的帥府行轅已經設在了太谷縣,黃裳等衙署幕職官也陸續抵達,幫著他將整個制置使司的架子給撐起來了。為了與入寇的遼軍決一死戰,制置使司中的上上下下都拼命做著準備。幾日來每日聚會公廳,無一例外都是面色凝重。
只有韓岡看起來甚為悠閑,還有心將起兵制現狀的利弊來,“不過除此之外,不論是南方,還是北方,廣大的地區都是極為空虛。”
“兵力之差只是一方面。在樞密院的籍簿上,各路軍隊的數量并不少,縱然沒有禁軍,也有廂軍充數,紙面上看起來甚為可觀,可在實際上,北方邊軍通常只有兵額七八成的實際兵力,而其余各路能有五成就不錯了,在南方,甚至三成四成也是有的。當年我去廣西時,當地的幾支廂兵甚至不及兩成的也有。
而且論起兵備,不論是軍寨,還是城池,也都是顯而易見的年久失修。只是在慶歷年間,因為朝廷為了與西夏作戰而加重了稅賦,使得國中盜賊遍地,各軍州的防御體系都不得不進行了一番大的修整。這一仁宗皇帝時留下的遺產,便一直吃到了現在。”
韓岡向著幕僚講著古,他對現在的兵制有很多看法。如果要總結經驗教訓,改正過去的錯誤,這一次河東半壁淪陷,就是一個最好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