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進士出身”
官員若是有進士資格,自報家門時不會不提,東華門外簪花游街那是一輩子的榮耀,但這位卻沒有提,應該不是進士。
陳豐話聲頓時磕絆了一下,羞惱的漲紅了臉,進士出身的官員看不起非進士出身,在官場上也是常例,但當著眾人的面,由樞密副使問出來,卻還是傷人的很。很有些勉強的說道:“下官是治平四年明經科出身。”
“十四年了。”明經科雖比不上進士,但在官場上也算是有出身,為官十四年只為一下軍判官,算得上是升的慢了,“應該怎么做”
陳豐聞言精神一振,又是喜色上面。韓岡正盯著他看,這一下子對陳豐的看法卻頓時低了三分。忽喜忽憂,這城府心性上差了。
不過陳豐心中的激動遠比臉上表現出來的更勝一籌。他都四十多歲了,還只是一個下軍幕職官,多半一輩子升不上去,至于轉官那根本是個不切實際的幻想。
現在一個機會落在了眼前,陳豐怎么可能不激動。韓岡的幕府對他這一等小官來說,等于是龍門了。只要能跳過去,讓韓岡滿意了,雖不至于立刻就能飛黃騰達,但至少京官朝官還是有很大希望的。
“先要保住太原不失。只要太原城還在,北虜就不能肆無忌憚。”
“如何保住太原”
“當速招援軍。只要有大軍在外,北虜便不敢隨意攻城。”
“援軍遠來,一時間可排不上用場。”
“……也不必援軍力戰,只要讓遼軍和太原城中知道有援軍就行了。”
陳豐雖不能說是對答如流,但每個問題,他也只是想了一想便能做答,這讓韓岡很滿意,可說是驚喜。
“表字呢”
“呃。”陳豐一時沒領會過來。
“我是在問軍判你的表字。”
一陣狂喜涌上心頭,陳豐連忙道:“不敢當樞副的垂問,下官草字公滿。至公至正的公。滿招損、謙受益的滿。”
韓岡轉頭對威勝軍知軍道:“我來此倉促,制置使司連架子都沒搭起來。現在身邊缺一個掌機宜文字的,打算將公滿暫借到制置使司中來,不知可否割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