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石破天驚。
房中自黃裳以下,連同班直和韓家的家丁,全都怔住了。
不知多少年沒看到有知州一級的大臣降敵了魏澤那可是諸司使一級的將領,正七品的官宦,任職上州知州,在朝中、在軍中,都不是那種一抓一把的普通角色。
尤其是一干班直,更是一幅難以置信的神情。魏澤是京營出身,過去在京城時,地位和名氣都不低。他們之中有好幾個都見過魏澤。
只有韓岡神色不動,在另一個世界,幾十年后,投降的更多,地位也更高,區區一個知州,還真算不了什么。
“這事怎么傳出來的”韓岡平靜的問道。
“前幾日,魏澤和幾名叛賊被遼賊派到忻口寨勸降。”
提起魏澤,秦璣便是咬牙切齒,但說話間卻也有幾分快意。知州降賊,在大宋決不是件小事,尤其還是轉頭就幫遼賊做事,更是罪不可綰。少不了要牽連親友。
秦家世代在代北,軍中根基深厚,魏澤在代州沒少拿秦家的親朋好友下手。這是現世報啊!
韓岡沒去多注意秦璣的心情,沉著臉追問道:“忻口寨還沒丟”
河東是由山脈和一串南北向的盆地所組成,太原正是一個大盆地,而在代州和太原之間的忻州,這也是一個,不過比較小。忻口寨便是忻州北界的關隘。忻州多山,也多關隘,本來就是太原北方的屏障,只要忻州還在,太原就不會丟。
“現在多半已經丟了。”魏澤語氣沉沉,“小人不敢妄說軍機,但由于有代州在前的關系,忻口寨一直以來也沒有多加整修,守不了太久。而且忻州兵力不足,所以在小人出來前,州中已經議論要放棄忻口寨,守住秀容【今忻州市】和定襄兩城。”
“糊涂!”韓岡臉色一變,“忻口寨守不住,秀容縣和定襄縣就能守得住嗎!”
將忻州主力放在忻口寨,而忻州內部的空缺依靠太原的外地的兵馬趕來填補。只要太原能派兵北上支援,完全可以穩守住忻州。除非……
“可是太原的王.克臣不肯派兵”韓岡問道。
秦璣苦笑:“派了。”
“多少”
“兩千。”
韓岡一聲嘆息。王.克臣他還以為他就是一個太原知府嗎
對忻州,韓岡已經不報希望了,失去了忻州,太原城北就只剩石嶺、赤塘關等幾處軍寨。不過石嶺關是太原的北界門戶,兵家必爭之所,亦是一等一的要隘,倒是還留著一線希望:
“希望他能守住石嶺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