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逵忍不住都要冷笑,耶律乙辛太過小瞧人了。真宗時遼人犯界,可是太后和皇帝親征的,這才打到了澶州。耶律乙辛擔心背后,不敢出動,這前面的兵馬又怎么可能有太多的信心
河北的軍隊縱然再糜爛,囤積在邊境上的兵馬也不是可以輕辱的。任何一座軍州武庫中的兵器甲胄,都能裝備上萬人馬。保甲法更是訓練了鄉中丁壯。一旦朝廷召集忠義鄉兵,邊境上轉眼就能多出十萬兵馬,豈是舊年可比
眼下當然還用不著召集鄉兵,只要河東兵馬照計劃從太行山方向,抵達了真定府,直接就能配合保州、定州的守軍將南侵的遼軍給殲滅。
郭逵嘴角抽了一下,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時候能到了,按理說早該來了……
門外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郭忠義匆匆踏進房中,興沖沖的說道:“大人,河東的兵馬到了!”
郭逵神色一緩,輕松的微笑出現在臉上。河東的援兵比想象的來的還要遲,遲了最少兩天。不過終究是來了:“終于是到了。”
“多謝韓學士在河東斬首數萬的功勞啊!”郭忠義撇了一下嘴,“他任用的將帥全都給調走了,補上來的都是顢頇無用之輩,只遲了兩天,還算是好的了。”
“別亂說!”郭逵冷喝一聲。次子聰明外露,喜歡招搖,讓他很是擔心。遠比不上長子那般省心。
郭逵的長子郭忠孝,舊年曾參贊軍務,為機宜文字,但此時并不在大名府。郭逵將他留在了東京,讓他好好讀書準備考進士。之前已經失敗了兩回,這一回據說是很有把握了。軍功再多,也比不上一個進士及第,若是郭忠孝能金榜題名,一點軍功又算得什么
而且對遼的這一戰,郭逵也沒有完全的把握。萬一這一戰打得不好,帥司行轅中的大小官吏都會受牽連,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里,郭逵更不會將一枚天鵝蛋放進破籃子里。
不過現在看來,次子也可以掙一份軍功了。
站起身,郭逵笑道:“現在我們就看一看,怎么讓客人都留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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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雁門關”黑夜中,一人遠眺著群山間一道黑黯幽沉卻有著數百燈火妝點的暗影。
另一人在他身邊低聲道:“正是雁門關。”
“看來路沒白走。”前一人低聲笑了,又是一聲輕喝,“把雁門關攻下來,為尚父祝壽!”
兩人起身而行。
緊隨在兩人的身后,陸陸續續從山林中躥出的身影,竟有數百上千之多。一支突然出現的軍隊,就這么在夜幕中,向北直行而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