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石與趙頊有師徒的情分在,更有知遇之恩,滿朝文武之中,會毫不猶豫的站在已經重病不起的趙頊一邊的,王安石必然是其中寥寥數人之一。
韓岡就絕對不會有王安石那樣的想法。名義上韓岡得官是趙頊特旨拔擢,但趙頊用人為的是河湟,而韓岡也給予了十倍、百倍的回報,他不欠趙頊分毫。而且韓岡并不覺得自己的作為是對趙頊的背叛。
一個躺在病床上的癱瘓病人,如果只是一兩個月的時間還能維持心性的穩定。可時間再長一點,整個人的性格會變得更加扭曲,甚至可以說是不可理喻。其實現在已經有一點跡象了。普通的病人還好說,像趙頊這樣的病患,怎么可能讓他依然擁有舊日的權威那可是極端危險的一件事。
深吸了一口氣,韓岡跟在了后面。朝堂上的事,還有的折騰,可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在北方,在西北。
從時間上算,種諤差不多也該救下了溥樂城。
對于種諤能不能救下溥樂城,韓岡絕不會懷疑。溥樂城既然一開始就沒有攻破,那么遼人也不可能再有多少成果,當種諤攜銀夏大軍西來,困于城下的遼軍指揮。就算種諤不來,韓岡也覺得溥樂城那邊的遼軍該退了。遼人本來就不擅攻城,頓兵城下時間稍長,士氣只會打著滾往下跌。
若是種諤沒有去救溥樂城,就會被呂惠卿給追上,那樣的情況下,他能動用三五百人就很難得了,甚至有可能被呂惠卿直接關進大獄。
不過韓岡現在更關心的是青銅峽的黨項余孽,要是趙隆能將他們徹底解決,就能讓許多人少上一樁心事了。
可惜的是,京城這邊離得太遠了。
也罷,韓岡想著,再過四五天差不多就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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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諤身后已經不再是區區兩三千騎兵,而是整整兩萬兵馬。
葉孛麻和仁多零丁分立種諤左右,攻入興靈之地的宋軍和黨項軍已經匯合到一處,共聚種諤的帥旗之下。
西夏舊都的城墻就在北方的不遠處。但在更近處的兩里之外,是三萬余從十四五歲的少年到五十六十的老者全都征發起來的遼軍。從千里鏡中望過去,浩浩蕩蕩,看不到邊際。
雙方兵力超過五萬,這是貨真價實的決戰。
“三萬對兩萬,難怪會敢出來。”種諤收起千里鏡,看了看左右:“準備好了嗎”
葉孛麻和仁多零丁在馬上躬身:“只等種帥的吩咐。”
“不會想著臨陣脫逃吧”種諤問得毫無忌諱。
仁多零丁語氣誠懇:“我等也是大宋臣子,怎敢如此愿效犬馬之勞。”
種諤心中一聲冷笑,手上卻舉起馬鞭,遙遙指著對面的將旗:“那就證明給本帥看吧!”
注1:皇后別稱小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