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誰”韓岡也不再避忌。
章惇不瞞他:“是王和甫。”
王安禮!
韓岡頓時瞪圓了眼,不大不小的吃了一驚,虧他們想得出來!
這是準備不讓王安石說話嗎
“出乎意料”章惇笑道。
韓岡無奈的一聲嘆:“那還用說!”
他雖然不知章惇和蔡確什么時候聯絡上的,但他們的想法的確很出人意表。
不論天子說了什么,又有什么打算,他打算借重王安石的聲望、地位,卻已經明明白白的擺在臺面上。接下來若是讓趙頊如愿以償,王安石必然會大舉插手軍政二事,讓宰輔們兩邊站。
王安禮可是王安石的親弟弟。當王安禮做了開封知府,王安石就必須在許多事情上避嫌。讓王安石繼續做個不管事的平章軍國重事,才是對所有宰執——包括韓岡——最為有利的局面。
韓岡暗自慶幸,幸好沒人提名自己。否則有他這個現成的女婿在,沒必要剛剛趕出去的王安禮再趕回來。讓韓岡去跟他岳父打擂臺就是了。
不過也沒人敢提名自己。
包拯擔任開封知府時才一個龍圖閣侍制,之后才升了直學士。而韓岡現在可是資政殿學士。他推了參知政事、推了樞密副使,誰還敢拿著一個開封知府給他難看
蔡確和章惇等著韓岡的回答,雖然韓岡很明顯不愿插手朝堂人事,但有些事得到他的支持就會很方便。
韓岡沉吟了一陣,卻輕聲嘆道:“天子的病情可是剛剛有所好轉,皇后可是正高興呢。”
蔡確臉色微微一變,韓岡的言下之意,就是得讓趙頊心情痛快一點,皇后那邊不會想看到有人拂逆天子的心意。若是天子想任命什么人,宰輔們最好不要頂著來。
蔡確和章惇你看我,我看你,心中有了深深的疑惑。難道韓岡已經知道前夜趙頊跟王安石說了什么了可論脾性,王安石應該不會跟女婿泄露才是。
韓岡看得出兩人眼中透出來的疑問,又搖了搖頭,當然沒有。王旖今天才回門,他又沒有登門造訪,哪里可能知道說了什么。
但他們怎么不想想王安石的脾氣究竟有多倔若趙頊誠心相托,拗相公怎么會去在乎王安禮正做著開封知府若王安石真的不管不顧,兩府諸公又能拿他怎么樣難道要上本彈劾不成還是說他們另有安排韓岡看看蔡確,又看看章惇,以他們兩人的才智,有后手是必然的。
蔡確,肯定是蔡確提議。韓岡同樣可以斷言。章惇得到通知時也應該很遲了,估計是最后一個,否則必然會通知自己此事——孰輕孰重,章惇不會掂量不清。韓岡瞥了蔡確一眼,眉微皺,這一位用心很深啊!
“玉昆認為當如何”章惇飛快地看了外面一眼,然后問道。
“以醫家論,當讓病者一切如意為是。”韓岡不管他們有什么后手,還是覺得自己的主意比較好。
“一切!”蔡確提高了音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