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岡順勢望過去,遠處紅光一片,隨著風,還有敲鑼打鼓的聲音隱隱傳來,當真是起火了,“還真是走水了。錢醇老今夜別想安生了。”
“哪年年節時,開封知府能安生的最苦不過冬日!”
韓岡和章惇說得輕松。越冷的冬天,失火的幾率就越大。入冬后的這幾個月,隔三差五就是一場火,都是見怪不怪了。而且京城的火災
“將作監就在那個方向上吧”章惇的臉色又是一變。
韓岡搖搖頭,“哪里那么容易燒到將作監……”
可雖是這么說,但兩人的心情也不再那么輕松,各自點起家丁,派去起火的地方打探消息。待騎手飛奔而去,兩人交換了一個眼色,同時嘆道:“幸好不是軍器監。”
停了一下,章惇又道:“曾子宣的參政府就在那邊吧”
……………………
曾布剛進家門,妻子魏玩迎了上來,“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天子有沒有話吩咐,當然就回來了。”
魏玩跟在丈夫身后,“不說是官家病好了嗎”
“不過是能動動手指而已。”進了屋,曾布在火盆邊舒展幾乎凍僵的手腳,“又不是能坐能說,還能怎么樣”
“就為了這件事,將兩府都招進宮中”
“不止兩府,還有一個韓岡。”提到韓岡的名字,曾布的眼神就冷了下來,“韓岡現在可不簡單。他要保種諤,章惇、薛向都跟他站一邊。蔡確與其一個鼻孔出氣。甚至韓絳也給他穩住了。”曾布大事小事從來不瞞著妻子,方才在宮中耳聞目睹的一切都倒了出來,“張璪有他沒他都一樣,為夫都只能附和。”
魏玩能聽出曾布話中之意,失聲驚道,“難道官家的病……”
曾布沉聲:“韓岡說是天佑。”
魏玩臉色一變:“也就是非藥石所能挽回!”
曾布搖搖頭,韓岡的話可以這么理解,但他若不承認也找不出毛病:“別亂說。”提醒了妻子一句,他又笑道,“反正呂惠卿這一回有難了。”
夫妻倆正說著話,突然外院一陣嘈雜喧嘩,治家嚴謹的曾布不快的望著外面,一名家丁跌跌撞撞的沖進來,急聲叫道:“參政,對街的宅子起火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