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般去辦好了。先試一試成色。”
種樸想著,又打了個哈欠。揮手讓馮真去負責他的提議了。
馮真說的那種火藥箭,種樸其實有些印象,似乎是《武經總要》中看到過一次。眨眨眼睛,種樸又覺得好像是另一本兵書。
可能是熬夜的緣故,腦中實在是一團漿糊。種樸想了想之后,便完全放棄了繼續去思考問題。
真是閑得無聊啊。
城外的遼軍攻也不攻,退也不退,硬是坐下來耗時間。雖然過去沒有跟遼人有過深入的往來,但遼人的行事風格早就深深的印在了每一位北方宋人的心里。這根本不像是遼人的作風。
種樸也不是沒考慮過再出擊,可是吃過一次虧的緣故,遼人的戒備森嚴,完全沒有機會。現在韋州城那邊還是沒消息,估計是已經在防著遼人的圍點打援。就不知鹽州城那里怎么樣了,種樸對自己的父親很了解,這時候應該已經準備出擊了。
“巡檢,巡檢。”
種樸抬頭一看,卻是馮真又回來了,在他的身后,還有一小隊十幾人抬著挑著一堆東西。
“回來得到快!”種樸咕噥了一句,“早就在做了吧”說著又瞪了馮真一眼。
馮真卻是笑而不答,回身命人將他射擊的兵器拿出來。
其實就是兩種,一種是單根的竹筒,比較修長,前面安了帶鉤的槍尖,后端插著兩片長木片,像是長箭的翎尾。而另一種則是橫五豎四的將二十根竹筒綁扎在一起,每根竹筒里面都裝了足夠數量的長箭,不過長箭上都套了一圈,一根引線從中引出來,與其他引線會合成一條線。
“先試個一次看看。”種樸懶得聽人解說原理和步驟,直接上實驗。
馮真拿了一根仿佛長箭的竹筒,用一個木架子架上了城頭。高高翹起的頭部直接瞄著遼人飛船所在的方向。
八牛弩又名一槍三劍箭,特制的鐵槍可不便宜,而且極難打造。就算現在鐵價大跌,民間的鐵器也越來越便宜,專供八牛弩的鐵槍也不是廉價貨,重量要前后均勻,若是偏了一點,發射出去也飛不了預定中的距離。這樣打造的結果,成本據說跟一幅步人甲差不多,而這個竹筒加火藥的飛火流星,一看就知道要便宜得多。
拿起火炬,點燃了引線,滋滋的火花一下就沒入了竹筒內。
然后……然后就沒動靜了。
沒有火光、沒有聲響,安安靜靜的就是一根單純的竹筒。
種樸、馮真等人屏氣凝神的等了片刻,見還是沒有動靜,馮真便上前,拿起了這具啞了火的流星。種樸也上前了兩步,想看個究竟。但就在這時候,呲的一聲響,一蓬火焰從竹筒尾端猝然噴出,長長的焰尾將種樸籠罩在內,一下就燎著了種樸蓬亂的胡須。
慌得馮真連忙丟掉了竹筒,上前連撲帶打,將種樸的頭上身上的火星都撲滅。但種樸此時已經是灰頭土臉,連胡須都焦黑了大半。
空氣中有著一股刺激的焦臭味,種樸的臉黑著,連生氣帶煙熏,黑得跟鍋底一般。正想開口訓斥,卻聽得砰的一聲巨響,所有人都身子一震,卻是方才丟下城去的竹筒爆炸了。
種樸的火氣收了,沉吟了起來,半晌后方抬頭:“這什物,似乎有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