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蔡相公該考慮的吧”韓岡說著,轉又問道,“昨日子容兄去韓玉汝府上,他是還堅持請辭”
“沒有兄為宰相,弟為參政的道理。又是北人,又是支持新法,同時還有資格做宰相,只有一個韓子華。他回來,自然韓玉汝留不得。”蘇頌對韓岡扯開話題有些不滿,又扯了回去,“不說這個了,玉昆,你倒是一點都不掛心啊,是不是又是因為事不關己”
“怎么會”韓岡笑道,“沒聽到流言中小弟被罵成什么樣了”
“玉昆你會在乎這點小事”
“那是因為現在只是流言,但要是被世人認定是事實可就吃不消了。”韓岡哈哈笑道,“幸好沒接下那兩個差事。”
蘇頌知道韓岡說得是參知政事和樞密副使二職,他現在也能明白韓岡的決心為何如此堅定了,跟著笑了起來:“說得也是!幸虧沒有接下。”
當初他就沒有給參知政事晃花了眼,如今又怎么會給樞密副使迷惑
韓岡拒絕樞密副使的理由跟拒絕參知政事一樣,之前是怕被新黨當成出賣利益的死敵,而這一次是怕被關中士人視為出賣舊黨。畢竟關中士人只是因為西事的關系,才對新法持贊賞態度,對南方人居多的新黨,則有著不小的成見,反而更看舊黨更為順眼。
不過他倒是沒想到會有這么瘋狂的流言,更沒有想到會有人準備叩闕上書,現在看來自己倒真是做對了。
鄧綰能說‘笑罵由汝,好官我自為之’,更有劉筠為清涼傘而‘生病’,韓岡卻是說不得、病不得。鄧綰、劉筠,心在朝堂,而韓岡則心在學術。
如果想要在學術上走得更遠,讓氣學更加光大,自己的名聲比起什么都重要。至于樞密副使,沒看到自己現在天天進崇政殿嗎與宰執班共議軍事,這跟宰輔有什么區別
現在能攻擊韓岡的指責,其實歸結起來,只有沽名釣譽一條而已。以韓岡過去的聲望,讓世人相信的可能性也很小。如果韓岡當真接下了樞密副使一職,那就絕不只這么簡單了,不但對手們自此有了把柄,就是氣學門人,也會有不少人會感到失望。
而且韓岡的名聲對眼前之事也極為重要,只為皇帝、皇后和太子,他的名聲也壞不得。只要名聲還在,他對天子病情的確認就會為天下人承認。一旦他的名聲壞了,那么這段時間他所參與的一切事務,都會陷入世人的懷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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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公著就要去大名府了。
從樞密使的位置上落下來,而且還是引罪被責,使得他帶著全家老小離城時,身邊孤伶伶的只有五六人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