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到這里,韓岡突然間就有些擔心了。
皇后準備好了沒有
讓自己做館伴使的理由是可笑的防止太子被契丹人煞氣沖撞——說起來要是自家接了樞密副使的差事,館伴使就做不得了,沒有執政去陪客的道理——對邊境上可能會有的沖突,則提都沒提過。
要知道,遼人甚至會因為探知天子中風,而立刻大動干戈。
這樣的準備,皇后做好了沒有!
……………………
皇后此時正在燈下苦惱。
擢韓岡為樞密副使的第五封誥敇已經寫好了,但白麻詔書拿在手中,向皇后卻是心煩如麻。
她知道,韓岡肯定還是不會接詔。
那接下去該怎么辦
總不能學王安石當年逼韓岡去橫山那樣吧,愿意做得做,不愿做還是得做。堂堂樞密副使,千萬文武官求也求不來的清涼傘,能強逼著人接下來嗎這可是國家名.器啊,丟臉不是丟到家了
倒是王珪和呂公著的辭章,已經慰留了三次,差不多就可以應允了。她已經用朱筆批了兩個可,下面就可以發下去,讓翰林學士起草兩人的新去處。
自家的丈夫到底是不是有心讓韓岡做樞密副使以韓岡的身份,做天子蒙師,侍講資善堂綽綽有余,也是讓人安心。偏偏要加上兩個同僚,一個是岳父,一個是師長,這讓韓岡怎么想
給個樞密副使算是補償嗎
想想人家的脾氣。跟王安石一模一樣。這樣的手段能亂用嗎
前兩天,一聽調曾布回來做參知政事,拗相公直接就找上門來了,在御榻邊氣得黑臉變白臉,她在旁邊看得都心驚。
最后肯答應下來,那是念在舊日情分上,看到丈夫現在模樣,心里難受,不想再爭下去了。王安石的心態變化,向皇后在旁邊看得最是分明。
這是何苦呢
向皇后想著,將心比心,難道就不能讓王相公、韓學士這樣的忠臣盡心盡力嗎
放下韓岡的誥敇,向皇后又拿起放在最上面的一份奏章,臉色陡然變了:“樞密院是怎么回事!這件事怎么不早報上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