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陵坊!曲禮聞言便是心頭一跳。那可是內城中的廂坊,勛貴云集的地方,雖然他不知道到底有哪些達官貴人住在里面,但能住進去,肯定身份不簡單。
不過他所支持的天泉坊的這支球隊可有名的很,曲禮驚問:“可是棉行的喜樂豐球場就在北面的”
京城外西廂天泉坊是棉行在京城的,其球場就在賽馬場不遠處。
“鄉里鄉親嘛。”韓岡點頭笑道。
棉布行會不是順豐行一家獨大,連球隊的隊名,最后公推決定的也是十分喜慶、卻讓韓岡和馮從義直皺眉頭的喜樂豐。對于這支球隊,韓岡也不可能說那是自家的隊伍。
與土生土長的開封人不同,外地遷來的人家多有支持鄉里所組成的球隊。京中的外地人很多,在京城的兩百多、近三百支蹴鞠球隊中,非京籍的占了十分之一。
這些球隊在比賽中往往受到歧視,能在甲級聯賽中出頭的寥寥無幾,能經常出入季后賽的,更是只有一支天泉坊的棉行喜樂豐隊。這支隊伍中有一大半是關西人,本來是一樣要受到歧視,但蹴鞠聯賽從賽制到規則,都是從關西傳來,并由棉行發起。現如今連齊云總社中都有一名副會首是由棉行行首兼任。在所有外地球隊中,棉行的球隊便是獨樹一幟。名氣也是最大。
但聽到韓岡的話,胖子就笑了起來,“官人的口音可是一點都聽不出來出身關西,倒似是開封府這里土生土長的。”
恭維了韓岡的口音之正,他卻又多盯了韓岡幾眼,心卻有幾分發顫。關西,那一位可也是關西的啊。
何矩這時已經將韓家人安頓下來,從包廂里快步出來。跨出門,就聽到韓岡跟曲禮說道:“賀方也認識幾個密州的朋友,論口音,倒是曲官人你最貼近官話。”
何矩看外形跟曲禮相似,笨重榔槺,但心思靈透,要不然也沒資格執掌順豐行在京城這邊的一應事務,剛出來就聽到韓岡的自稱,到嘴邊的招呼立刻就轉了口:“原來是曲官人。怎么與賀員外在這里說話。”
曲禮聽到何矩的話,終于徹底打消了對韓岡身份的懷疑。
這位名為賀方的衙內,他的員外絕不是市井中商家對客人的招呼,而是真正的員外郎——諸司的員外郎通常就是一名顯宦子弟升到高位后得到的官銜。
砰地一聲的號炮響,驚動了包廂外正在說話的三人。韓岡抬起眼示意了何矩招待這位密州來的曲禮,自己則再告辭之后,走進了包廂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