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保丁當場打死了,首級就掛在前面。人死了,樣子就全變了。但臉上那塊燙出來的花斑,不是劉豹子還會是誰”
張相再往前看,一行人已經往州衙的方向走遠了。他皺著眉頭,視線追著人跟了一陣,最后搖搖頭,終究還是不愿相信。
“劉豹子做這買賣做了三十年,你幾曾聽過他親自下手的君子不立危墻之下,好歹也有十幾萬貫的身家了,去年又納了一個小妾,身嬌肉貴,瘋了才上陣。要不是這一回是新出來的買賣,他肯定是守在大名府,根本都不會往相州這里過來。”
盜墓賊就跟販私鹽的一樣,都是將腦袋懸在腰帶上,而且名聲更壞。但劉豹子只管收貨,就是遭報應也是做賊的先遭殃。
“或許是劉豹子多半是心里急。”張十九猜測著,“鄉里的村夫一個個粗手笨腳,那些龜甲骨片,勁道用的大了點可就碎了,一鏟子下去能有多少。又不是拿來做藥,碎了照樣能派上用場……”
“再急也不會親自上陣的。”張相不相信,“劉豹子那人,我打過好幾次交道,從來不冒風險。”
張十九幾乎都要賭咒發誓,可張相仍是半信半疑。
突然兩人的背后一聲喚:“這不是張五哥”
張相聞聲回頭,就看到一個相熟的面孔。還沒有等他反應過來,就被人橫拉豎拽,扯到后面的巷子里。
“周小乙,你這是作甚”張相掙脫開來,護著衣襟怒聲質問著。他認識此人,也是在做一門生意的同行,也有幾分交情。只是劉豹子似乎出了事,讓張相不敢相信任何外人,聽到身后張十九和伴當急忙追了上來的聲音,才讓張相安心了許多。
周小乙壓低了聲音,急道,“劉豹子那個精細人都失了風,張五哥你怎么還這么不小心!”
“當真是劉豹子!”張相回頭看了張十九一眼。
“不是他還能有誰腦袋都給人砍下來了!尸首也不知丟哪兒去了,虧他攢下了幾十萬的身家,最后連個全尸都沒有。”
“說是掘人墳墓。”
“哪里是掘人墳墓跟人爭食給栽了罪名。”周小乙憤怒的握著拳頭,“沒見過下手這么絕的人……張五哥,相州可是不能呆了,有人要通吃下這一盤買賣。”
“殺了劉豹子究竟是誰”
“徐興徐大胡子,他可是正經八百的安陽本地人。”周小乙說道:“張五哥你別說徐胡子的手下沒見過你,那幾個就在人群中盯著。也不知多少人被盯住了。徐胡子他是打定主意要將外人都給趕出相州。”
“徐胡子哪兒來的這么大膽子,是誰給他撐腰!”
“徐胡子背后是韓家的人!”周小乙又頹然一嘆:“相州這里的買賣只要韓家想要,就肯定是韓家的,外地人爭不來。”</p>